水,表情也没有丝毫悲伤。
看着嬴子楚苍白的脸,吕不韦只是语气极为平缓,没有任何波澜的说道:
“王上,为何,为何啊?”
“为何您不能多等臣两年?”
“为何要早早离开?”
“王上,昔日在赵的承诺,您还没有实现,我也没有完成。”
“六国,只灭了一个赵国,剩下的五国,再也已经无法成势。”
“王上,您只要再等十年,臣,就能帮您灭掉六国,让您完成诸多先王的心愿。”
“那时,我们的承诺才算完成,可现在,王上,您到底为何,为何这么早离开吕不韦?”
“臣,心中不舍。”
“……”
吕不韦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也在孝殿待了很长时间。
嬴政知道吕不韦在里面,刻意没有进去,可时间到了正午,他不进去也不行。
走进去,就看到吕不韦披头散发,安安静静地跪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
嬴政身后,冯去疾跟在后面。
见吕不韦没有动静,冯去疾想了想,还是低声提醒道:
“吕相,太子已到。”
听到这句,吕不韦顿时抬眼,看到是嬴政,心中没有任何惊讶,连忙起身拜道:
“臣拜见太子。”
“政见过吕相。”
嬴政非常客气地回礼。
之后,两人便相视无言。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如何能说到一起去?
吕不韦驻足片刻,见嬴政没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心中明白,直接说道:
“太子,臣身体不适,就先退下了。”
“吕相慢走。”
嬴政没有任何阻拦,看着吕不韦转身,步履缓慢地离开孝殿。
仲平站在孝殿外,注视着吕不韦,一步一步地离开王宫。
即便感受到他的视线,吕不韦也没有回头,而是背着双手,径直走出王宫。
他那挺直地腰杆不在,他那昔日的神采消失。
现在的吕不韦,就像一名老人,佝偻着身体,沉重地离开。
一天之后,嬴子楚下葬了,与列王葬在一起。
他的功绩,被史册记载,他的政绩,被秦人传唱。
仲平与冯去疾等人站在一起,看着棺木埋进土中,心中哀叹几声。
他不是神仙,他是人。
虽然他一直想要抛弃感情,专心做事,可他实在做不到。
嬴子楚待他很好,他能感受到,嬴子楚那种想要用他,但却碍于吕不韦的情谊而踌躇不决的心情。
即便有着吕不韦,可嬴子楚确实没有辜负他,反而是给他展示的机会。
任遣嬴政老师,细作一案,出使东周,置办书院,造纸一事,攻打邯郸,递交虎符。
嬴子楚将自己在位能给予的,全都给了仲平。
如此信任,如此提拔,仲平怎么能不记在心中?
可惜,上天是公平的,在病痛面前,没人可以长生。
嬴子楚还是走了,历史上三年,现在,还是三年。
他的生命没有丝毫改变,而他做的事情,却是大变特变。
嬴子楚在位之际,秦国成功灭掉赵国。
秦孝公为强秦定下基础,秦惠文王打开东出大门,称王以示天下,秦昭襄王夺楚旧都,残赵灭周,迁九鼎,结束周朝八百年统治。
而他嬴子楚,打开灭列国的先河!
秦灭赵,彻底成为嬴子楚的事迹。
当土盖严,众人行礼,嬴子楚,便成为了过去式。
未来,是嬴政的时代。
嬴政,年龄十三,十二岁成为太子。
一年时间,也让那些不了解嬴政的臣子彻底了解。
其他的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看到一点。
嬴政的老师,是讨赵击韩、击败魏无忌、解决咸阳危机、军事、政治皆全能的仲平!
有这一点,嬴政的位置,便无人可挡,谁也代替不了。
先不说其他人得位正不正,就是他们想找人上位,恐怕都没人敢帮助。
不过,其他人或许不敢,可还有一人,还有丁点的可能。
但这几日,这个人一直在自家府邸中待着,自秦庄襄王埋葬,他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这天,月亮高高地悬挂空中。
吕不韦批头散发的站在亭子中,左手背后,右手端着酒樽,抬头仰望明月,像一尊雕塑般,任凭寒风吹着自己的躯体。
半晌,吕思静看着吕不韦如此,眼中不忍,上前说道:
“先生,咱们回去吧,天凉了。”
等了许久,吕思静才得到吕不韦的回应。
“无碍,你退下罢,让我一人在这便可。”
“可,先生,您已经站在这好几天,每日如此,您的身体如何受得了?”
见吕不韦不回话,吕思静想了想,还是说道:
“先生,您别怪我多嘴,先王已故,您再怎么思人,也是无用……”
“好了,退下。”
吕思静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回道:“喏。”
不过,他走后没多久,又重新走了回来,语气有些惊讶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