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抖,差点打翻满盏茶水。她定了定神,将侍从全部遣了出去,再次向纪蓁确定道:
“殿下,当真这么想?”
纪蓁起身净了手,看了眼案上的卷宗,冷冷一笑:
“这世道,有人拿了刀子,就觉得可以一手遮天。那咱们不妨把那天给捅了,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少只手,能遮多久。”
离开尹公署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明月洒下的一地清辉,让纪蓁的心情又更恶劣了许多。
不知何时,这看似繁华的京中,已是暗流汹涌,脏污不堪。又或许,这里本就从未干净过,只是人们的奋力掩饰,让假象成了真实,久而久之,连他们自己都信了。
纪蓁开始想念西北的风与雪,还有刀光剑影之下瞬间的了断。那以血肉为基,以命为祭的真实。
策马回府时,纪蓁的马在客卿府前被拦了下来。站在她马前的赵侑青拉着她的马头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质问:
“你为什么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