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这是吕布生平最艰难一战!
刘备剑法精妙,关羽刀势沉猛,张飞矛法狂暴,三人配合默契,攻守有度。
战至五十回合,吕布渐感不支,额头见汗。
但他不能败。若败了,董卓的大业将受影响。若败了,他还有何面目去见董卓?
“啊——!”吕布狂吼一声,戟法突变,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方天画戟化作漫天寒光,逼得三人连连后退。
又战二十回合,吕布看准时机,一戟荡开张飞长矛,反手刺向刘备。
关羽急忙来救,吕布却虚晃一戟,拨马便走。
“吕布休走!”张飞拍马追赶。
吕布回身一箭,正中张飞头盔,吓得张飞急忙勒马。
趁此机会,吕布已回至关内。
这一战,吕布名震天下,三英战吕布的故事,成为后世传奇。
但无人知道,支撑吕布战斗到最后的,不是功名,不是荣耀,而是对那个人的痴恋。
虎牢关之战后,吕布退守洛阳。此时董卓已开始迁都,洛阳城中一片混乱。
街道上,西凉军士驱赶百姓,抢夺财物。宫中太监、宫女哭喊着被拖上马车。千年古都,即将毁于一旦。
吕布骑马巡视,心中不忍。他想起童年时,父亲曾带他到洛阳,那时的帝都繁华似锦,令人向往。
如今,这一切都将在他手中毁灭。
“将军,太师有请。”传令兵来报。
太师府中,董卓正在指挥搬运财物。见吕布到来,招手让他近前。
“奉先,虎牢关一战,你辛苦了。”董卓难得温和,“伤势如何?”
吕布肩上有一处刀伤,是关羽留下的。但他摇头:“皮肉之伤,无碍。”
“好。”董卓点头,“迁都已近完成。三日后,我要火烧洛阳,不留一砖一瓦给关东鼠辈。此事由你执行。”
吕布心中剧震。火烧洛阳?那意味着百万百姓将无家可归,千年文明将付之一炬
“怎么?不忍?”董卓声音转冷。
吕布看着董卓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潭,看不到底。他忽然明白,这是董卓的考验。若他拒绝,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将白费。
“不!”吕布单膝跪地,“布遵命!”
董卓满意地笑了,亲手扶起吕布:“这才是我董卓的儿子!”
三日后,洛阳大火。
吕布站在北邙山上,俯瞰火海。烈焰冲天,浓烟蔽日。
宫室、民居、庙宇、街市,全部陷入火海。
哭喊声、崩塌声、燃烧声交织成地狱交响曲。
百姓扶老携幼,仓皇逃窜。西凉军士仍在抢夺财物,稍有反抗便刀剑相加。一些女子被拖入小巷,惨叫声不绝于耳。
吕布闭上眼,但无法隔绝那些声音。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渗出。
“将军,城南尚有部分民居未点火。”副将来报。
吕布睁开眼,眼中已无情绪:“全部点燃,不留一间。”
“可是里面还有百姓”
“执行命令!”吕布厉声道。
副将不敢再言,转身离去。
吕布重新望向火海。他仿佛看见丁原在火焰中看着他,眼中充满失望;看见并州旧部在火焰中挣扎;看见无数洛阳百姓在火焰中哀嚎
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
“值得吗?”他喃喃自问。
没有答案。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如同他心中无法熄灭的痴念。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千年古都化为焦土。
吕布率军最后撤离,回首望去,洛阳已成废墟。
迁都队伍绵延百里,百姓哭嚎不绝于道。
董卓乘车行在队伍中间,貂蝉陪伴左右——那是王允不久前献上的美人。
吕布骑马护卫在车旁,听见车内传来董卓的笑声和貂蝉的娇嗔。他心如刀割,却只能默默跟随。
李儒策马来到吕布身边,低声道:“将军勿忧。董公不过一时新鲜。待新鲜劲过去,自然会回到将军身边。”
吕布沉默不语。他看着董卓的车驾,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长安,这座西汉旧都,在荒废百年后重新成为帝都。
董卓强行迁徙洛阳百姓至此,又征发民夫修筑郿坞,囤积粮草财物,准备长期割据。
吕布被封为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地位显赫。
但他在长安并不快乐。
董卓沉迷于貂蝉美色,渐渐疏远政事。吕布多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偶尔见到,董卓也态度冷淡,与从前判若两人。
这日,吕布又到太师府求见,再次被挡在门外。
“太师有令,今日不见客。”守卫面无表情。
“我有军情禀报!”吕布怒道。
“太师正与貂蝉姑娘赏花,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吕布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听见府内传来琴声和笑声,那是貂蝉在弹琴,董卓在饮酒作乐。
李儒从府内走出,见吕布面色铁青,叹息道:“将军暂且忍耐。董公近日心情不佳,待过些时日”
“过些时日?”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