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唤我永固。”苻坚用表字要求道,眼神温柔。
王猛微微一笑:“永固。”
苻坚将王猛拥入怀中:“我知道你担心慕容垂,但请相信我的判断。”
王猛靠在苻坚肩上,轻声说:“我并非质疑永固您的判断,只是有些不安。”
“有景略在,我无所惧。”苻坚坚定地说。
秋去冬来,边境传来消息,代国蠢蠢欲动。苻坚决定亲征,命王猛留守长安。
出征前夜,苻坚与王猛在宫中用膳。席间,苻坚将一块玉佩解下,郑重交给王猛。
“这是父皇赐我的贴身之物,今日赠予景略。见玉如见人,愿它代我陪伴景略。”
王猛接过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陛下亲征,务必谨慎。臣在长安,静候陛下凯旋。”
次日清晨,大军出征。
王猛率领百官在城门外送行。当苻坚的车驾远去,王猛仍久久站立,手中紧握着那块玉佩。
慕容永在一旁轻声提醒:“丞相,该回城了。”
王猛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时已恢复平日的沉稳:“传令各部,即日起所有奏折送至丞相府。”
苻坚亲征期间,王猛日夜操劳,不仅处理日常政务,还要确保前线补给。
每晚,他都会在书房工作到深夜,案头总是放着那块玉佩。
一日深夜,慕容永端来参茶,见王猛对着玉佩出神。
“丞相又在思念陛下?”慕容永轻声问。
王猛回过神,微微一笑:“不知陛下在前线是否安好。”
“有张蚝将军护卫,陛下定会平安。”
王猛点头,目光又落回奏折上:“希望如此。”
三个月后,前线传来捷报,苻坚大破代军,不日将凯旋。
消息传来,长安城一片欢腾。
王猛闻讯,多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
苻坚回朝那日,王猛亲自出迎。
当看到风尘仆仆的苻坚从车驾上走下时,王猛快步上前,正要行礼,却被苻坚一把扶住。
“景略,辛苦了。”苻坚眼中满是思念。
“恭迎陛下凯旋。”王猛恭敬回应,却在抬头时,与苻坚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懂得的眼神。
当夜,宫中设宴庆功。
宴毕,苻坚借口与丞相商议要事,留王猛在宫中。
寝宫内,苻坚卸下帝王威仪,疲惫地靠在榻上。
王猛坐在他身边,轻轻为他按摩太阳穴。
“此番亲征,方知景略平日辅政之劳。”苻坚闭目道。
王猛轻笑:“陛下平安归来,便是万民之福。”
苻坚睁开眼,握住王猛的手:“这些月,我很想你。”
王猛反握住苻坚的手:“臣亦如是。”
春去秋来,前秦在王猛的辅佐下日益强盛。
然而,王猛的身体却每况愈下。
太元十年冬,王猛病重。
苻坚罢朝三日,亲自在丞相府照料。
病榻前,苻紧握着王猛枯瘦的手,眼中含泪:“景略,你一定要好起来。大秦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没有你。”
王猛虚弱地笑了笑:“生死有命,陛下不必悲伤。”
“不,我已命天下名医入京,定能治好你的病。”苻坚急切地说。
王猛摇摇头,神情严肃起来:“陛下,臣有一言,望陛下谨记。”
“你说,我都听着。”
“晋室虽偏安江南,然正统所在,民心归附。臣死后,万不可伐晋。当巩固内政,安抚各族,待时机成熟,再图统一不迟。”
苻坚眉头微皱:“景略多虑了。如今天下,十有其七,区区东晋,何足道哉?”
“陛下!”王猛急切地想要坐起,却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慕容垂、姚苌等人,表面臣服,心怀异志。若大军南下,国内空虚,恐生变故。切记,切记”
苻坚连忙安抚:“好,我答应你,不伐晋就是。”
王猛凝视苻坚双眼:“陛下当真?”
苻坚点头:“君无戏言。”
王猛这才放松下来,疲惫地闭上眼。
苻坚守在床边,直至王猛入睡,才轻声离去。
然而,王猛了解苻坚胜过了解自己。他知道苻坚一统天下的雄心,不会因自己的劝谏而改变。
几日后,王猛病情稍缓,便请求苻坚召太子苻宏、大将军张蚝、侍卫统领慕容永等人入府。
众人到齐后,王猛强撑病体,郑重告诫:“我死后,陛下或有伐晋之意,诸位务必力谏。内不安,不可外征,此乃保国之要。”
众人皆应允。
王猛又单独留下慕容永。
“慕容将军,陛下待你如何?”王猛问。
慕容永恭敬回答:“陛下待臣恩重如山。”
王猛点头:“那我有一事相托。他日若陛下执意伐晋,请你务必保护好太子。”
慕容永跪地立誓:“丞相放心,慕容永必以性命护卫太子安全。”
王猛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太元十一年春,王猛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