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同营的士兵嘲笑他:“狗三,你这么拼命干嘛?真当自己能成将军?”
狗三不回答。他想起母亲冰冷的尸体,想起那些在战场上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的士兵。
他要活,就要比别人强。
渐渐地,教头注意到这个沉默的新兵。一次操练后,教头叫住狗三:“你以前练过?”
“没有。”
“那你这一招‘灵蛇出洞’怎么使得这么地道?我昨天才教。”
狗三低下头:“小人只是多练了几遍。”
教头盯着他看了会儿,摆摆手:“去吧。”
狗三不知道,那天之后,教头开始特别关注他。
三个月新兵训练结束,考核时狗三各项都是优等。他被分配到先锋营——这是个危险的位置,但也是立功最快的地方。
第一次正式上阵,是在易京城外的遭遇战。
公孙瓒的骑兵突然冲杀出来,袁军阵型大乱。
狗三所在的小队被冲散,他独自面对三个骑兵。
第一个骑兵挥刀劈来,狗三就地一滚,长枪向上刺出,正中马腹。战马嘶鸣倒地,骑手摔下来,被狗三补了一枪。
第二个骑兵从侧面冲来,狗三不退反进,侧身躲过刀锋,枪杆横扫,将那人打下马。
第三个骑兵见状勒马,张弓搭箭——
箭未射出,狗三的枪已经到了。他助跑、起跳,长枪如毒龙出洞,刺穿了那人的咽喉。
战斗结束后,什长清点战果,发现狗三一人杀了三个骑兵,还缴获了两匹战马。什长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没看出来。”
狗三抹了把脸上的血,没有说话。他发现自己不害怕,甚至有种奇怪的平静,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狗三随军攻打公孙瓒的易京。
这时他已经是个老兵,参加过大小十余战,身上添了三道伤疤。
他在军中有了点小名气——那个沉默寡言但作战勇猛的狗三。
易京城防坚固,袁军久攻不下。
这天,袁绍命令发起强攻,狗三所在的先锋营第一批登上城墙。
城头上厮杀惨烈。
狗三刚砍倒一个守军,忽然背后一痛——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左肩。
他踉跄一步,又一刀劈来,他勉强举盾挡住,但力道太猛,整个人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坠落的过程很短,狗三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母亲的脸,槐树下的土坟,校场上偷看的那些黄昏然后重重落地,眼前一黑。
醒来时,狗三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
房间很干净,有淡淡的药香。
他想坐起来,左肩传来剧痛。
“别动。”一个清脆的声音说。
狗三转过头,看见一个少女站在门口。她大约十六七岁,穿着简单的布衣,但布料质地很好,不是普通人家的衣服。
她手里端着一碗药,走到床边。
“你从城墙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箭伤也感染了。”少女把药碗递给他,“喝了吧。”
狗三接过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他皱起眉头。
“良药苦口。”少女接过空碗,“我叫赵玉,是是这附近的居民。我父亲昨天在城外发现你,把你带回来了。”
“多谢救命之恩。”狗三的声音嘶哑。
赵玉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狗三犹豫了一下:“狗三。”
“狗三?”赵玉眨眨眼,“没有姓吗?”
“没有。”
赵玉没再多问,只是说:“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接下来的日子,狗三在赵家养伤。
赵家似乎是个大户人家,宅子不小,但仆人不多。
赵玉的父亲很少露面,据说是外出经商了。照顾狗三的主要是赵玉和一个老仆。
狗三在赵家养伤的第三天,终于能勉强坐起身来。
左肩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刚醒来时好多了。
他靠在床头,打量着这个房间——简单的木制家具,但做工精细;墙上挂着一把剑,剑鞘上镶嵌着玉饰;窗台上放着几卷竹简,看磨损程度是常被人翻阅的。
门被轻轻推开,赵玉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该换药了。”她说。
狗三有些局促。这三天都是赵玉给他换药,虽然她动作很专业,但毕竟男女有别。他试图接过布巾:“我自己来”
“你一只手怎么换?”赵玉不由分说地掀开他左肩的绷带,动作却轻柔,“别动,伤口有点化脓,得清理干净。”
狗三只好僵坐着。
赵玉的手很轻,清洗伤口时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她低头认真做事时,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子,狗三不知怎的看得有些出神。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赵玉忽然抬头。
狗三慌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赵玉笑了,继续手上的动作:“你这个人真奇怪,战场上那么勇猛,现在倒像个害羞的小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战场上勇猛?”狗三问。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