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权自身侧侍者手中拿出下一份圣旨朗读。
诏曰:
赐,征南大将军,靖南王连凯,黄金万两,钞两万锭,纻丝百匹。
钦此。
“臣,谢主隆恩。”
这时,朝臣们集体贺喜道:“恭贺靖南王得胜回朝。”
靖南王谦卑回礼,“实乃陛下洪福齐天。”
身后的靖南王世子连星柏,心里嘀咕道:‘洪福齐天?我看,他妹妹早晚会把陛下殡天。’
见靖南王一家要起身,张权忙道:“王爷莫急,这可还有一封圣旨呐~”
见靖南王面带疑惑,张权满脸堆笑道:“是顶顶好的好事儿啊~”
靖南王心里直打鼓,这张权说是好事,又没说是对靖南王府的好事。
“公公请。”
诏曰:
朕惟教始宫闱,端重肃雝之范,礼崇位号,实资翊赞之功,锡赐以纶言光兹懿典。
咨尔靖南王之嫡女,晋阳郡主连氏,
……
以册印封尔为妍妃。
于一个月之后入宫。
钦哉。
“臣女,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哎呦,恭喜晋阳郡主,恭喜靖南王,恭喜世子爷。这可真是大喜啊。”张权将圣旨交与晋阳,一个劲恭喜道。
转头,张权自侍者手中拿出另一份圣旨,那是封国舅爷的孙女孙翠婉,为孙昭媛的圣旨。
齐朝妃嫔排位。
皇后一人。
贵妃、娴妃、淑妃、德妃各一人。
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
最后是婕妤、美人。
自此,论功小选完成了。
出宫时,已经是戌时三刻。
靖南王府,主院书房。
靖南王扶着额,放下手中毛笔,神色无奈道:“你俩到底要如何?”
晋阳看了眼连星柏,扬了扬下巴,示意道:‘哥哥,你先说。’
连星柏微微点头,“父王,今日陛下明显已起怀疑之心,我连家恐要不太平了。”
靖南王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连星柏,复又拿起毛笔,若无其事地继续批改道:“你还小,还轮不到你独当一面。”
“父王,我不小了,我已经年十八岁,是抄家砍头也躲不了的年纪了。”连星柏辩驳道。
靖南王一脸复杂:谁教你这么比喻的?
“少胡咧咧!”
许是这句话勾起了靖南王的火气,他的语气开始逐渐暴躁。
“老子无谋反之心,他们有什么理由抄我的家?有什么理由夺我的权!”
连星柏不甘示弱道:“您是无谋反之心,但您有颠覆他齐氏政权的实力!”
想起自己那五十万大军……
靖南王虎目一瞪,梗着脖子压低声音道:“陛下他不会,想当年你祖父,你曾祖父,与当朝皇帝那是八拜之交,从未有过疑心!”
连星柏也压着声音反驳道:“您也说了,那是我曾祖父和祖父的时候,皇帝都不一样,品行当然不同了。”
“放肆!”
“谁准你这么说陛下的?”靖南王打个手势,房梁上跳下来两个暗卫,“去门外守着,告诉门外的暗一、暗二,侦查范围扩大,不容有任何闪失!”
见两人出了门,连星柏对晋阳投去求救的眼神,‘妹妹,父王要动真格的了,你可得帮我啊。’
晋阳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连星柏:三?比三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他再坚持三个回合?
无视连星柏疑惑的目光,晋阳开口道:“父王稍安勿躁,哥哥他也是担心连家,担心你。只是语气难免冲了些,实话难听了些而已。你若是不想听,那便听听女儿我的。”
靖南王: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儿呢?
“父王,女儿明白,祖父和曾祖父与太祖和明皇的关系是您向往的,想要达成的。”
权倾天下而朝不忘,功盖一代而主不疑。
这是靖南王的奢望。
用现代话来讲,靖南王属实有些理想化了。
“可是,当今并非心胸宽广之人,而父王您又不愿表现的贪恋富贵安于现状,那陛下自然会疑心您另有所图。”
说白了,靖南王他舍不下名声,更放不下手中的权利。
长此以往,她连家与皇家只能存活一个。
共生,不可能。
当晚,父女三人共商到亥时四刻(二十二点)。
兄妹二人自书房出来前,靖南王都是木然的状态。
自己的缺点,被女儿剖析个遍,即便晋阳分析的如何鞭辟入里,靖南王还是有些恼羞成怒。
气恼自家的亲子关系,子不子父不父。
羞恼过后,又是无尽的后怕。
若是真按照晋阳所分析的那样发展,不出五年,他连家一千三百八十一口将被抄斩。
真是那样,那他连凯便是连家的罪人了。
到了地下,估计他爹也不会放过他的,还会后悔生了他这么个灭罢的儿子。
灭罢:不把全族灭了,誓不罢休。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