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菜的任务交给阿好,慕容月看到菜单上那么多字就头痛。
别的地方菜单都是挂墙上。
多的话也就一面墙。
而这家却是写在丝绢包着的小本子上。
密密麻麻,本子又厚又大。
慕容月头疼。
阿好询问了慕容月的意见后,按照平日的量点菜。
隔壁小包厢传来说话声。
祁渊朝着暗处给了个眼神,立刻有禁军去闪了一下身影。
去看看隔壁是什么人。
很快,禁军回来朝着祁渊摇摇头。
没有危险,是三个妇人。
“哎呀,我这心里烦的很,我家老太太要办六十大寿。”
王夫人一脸烦躁。
张夫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理解你,毕竟前几日你们隔壁宅子,老太太大寿,六十桌呢。”
“我听说,门口还摆了流水席。”
另外一位钱夫人道,“那你这次不得七十桌?”
“总不能被比下去吧。”
张夫人:“你们知道的,官府有通告,我们这样的人家,办宴席不能超过二十桌。”
“一桌不能超过十个人。”
慕容月在隔壁听着。
看来淮州州府也觉得这种无谓的攀比不好,还做了相关限制。
但。
官府规定不能超过二十桌。
他们六十桌是怎么搞出来的?
六十比二十大。
这个慕容月懂。
下一刻,隔壁的交谈就解决了她的疑惑。
王夫人不停扇着扇子。
“这六十桌,大不了早上请一次,中午请一次,晚上请一次。”
“这也能凑齐六十桌。”
“可我这哪怕多一桌,不管分到早上还是中午还是晚上,都超出规定了。”
张夫人:“哎呀,消消气。”
“你们王家在淮城也是有头有脸的,总不能被别人比下去吧。”
“办法总会有的。”
钱夫人:“我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快手来听听。”
“急什么,听说有的地方,把寿宴办成两天。”
“两天?”
“对呀,婚嫁的席面,一边在男方家里,一边在女方家里。”
“每家一天吃三顿,回门再宴客一天。”
“这不就齐了吗?”
钱夫人不紧不慢继续道。
“你呀,可以把这寿宴改成两天。”
“正日子请男方这边,第二日请女方这边。”
“或者一天请亲朋,一天请好友。”
“反正呐,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喽!”
“哎呀,还得是你,”王夫人起身,带着丫鬟就要走。
“可算帮我大忙了,我这就回去准备,到时候你们两家记得来啊。”
然后就是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慕容月在这边掰着手指头算。
“那这淮城的人岂不是什么都不干,天天吃席?”
阿好表示同意,“听着就累得慌。”
此时,一道超级响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天字号包厢客人的烟熏茭白鱼两份!”
“天字号包厢客人的盐焗淮南虾三份!”
“天字号包厢客人的南瓜桂圆羹,十五份!”
然后是一个小二推门而入。
身后跟着六个人。
每两个人抬着一个大大的托盘,托盘上放了一个雪白的大瓷盘。
这么大份?
几人粗粗一看,这盘子是普通常见盘子的两倍大。
这阵仗也太吓人了。
他们只想吃个饭而已!
不过这么大的量,确实划算。
“几位贵客请慢用,其他菜马上就来。”
然后小二们退了下去。
可看清桌上的菜之后,所有人都狠狠皱眉。
那么大的盘子,菜的分量却少得可怜。
那鱼,都不是一只,是半只。
只有半片。
那虾,也只有拳头大一小堆,目测有十只吗?
阿好拿起旁边的菜单,“这鱼价格是五钱银子,虾是八钱银子。”
大家都懂了。
这个价格,不说洛州。
就算在京城,这种档次的酒楼,鱼能买一大条,整的。
虾...算了,京城虾比较贵。
换算成卤肉,能买一斤了好吧。
慕容月本就饿得肚子咕咕叫。
这点东西还不够她塞牙缝呢。
“这也太少了,娘,咋个回事呀?”另一桌的李大牛惊叹一声。
李阿婆叹口气。
“淮城就这样啊。”
“当年我和你爹来的时候,就去了一次铺面。”
“吃了两碗面以后再也不敢吃了。”
“又贵量又少。”
“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一样了,没想到这情况更严重了,唉。”
在淮州其他地方,几人也遇到过贵的,量少的。
但都没有这么离谱。
阿好观察着慕容月的脸色,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