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所能达到的极限,
周身妖力沸腾,
甚至引动了空间波纹,在空中拖拽出一道长长的、扭曲光影的尾迹。
几乎可以与初入化神境的妖尊,在不轻易动用法则本源之力赶路时的速度,相提并论!
当然,这“相提并论”的前提,是化神尊者并未全力施为。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彰显武阳半尊此刻逃遁决心之坚,
以及所施展手段之非凡。
代价,亦是显而易见的。
遁光之内,武阳半尊原本红润威严的面庞,此刻却是异样的苍白,不见一丝血色,
连嘴唇都微微泛白。
他的气息虽然依旧磅礴,却明显透出一种虚浮与紊乱,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整个人看上去分明是一副元气大伤、损耗过巨的模样。
这正是他暗中强行运转某种玄龟族禁忌遁术秘法的后果。
此秘法以燃烧本命精血与折损道基为代价,才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速度,用于搏命或
如眼下这般,争分夺秒地逃亡。
他一边竭力维持着遁光,一边迅速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空间波动的传讯玉符。
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以神念烙印信息,语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传本座最高指令:
即刻激活‘隐世’计划!
所有步骤,按最高等级撤退预案执行,不得有误!”
下一刻,
玉符微光一闪,传来一道虽然躬敬,却难掩惊惶与紧张的声音:
“是!大族老!
弟子弟子这就即刻传达命令!”
略微停顿了一下,那道声音带着一丝尤豫询问道:
“对了,大族老那,那我族在联盟中的那些盟友是否需要一并通知?”
武阳半尊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尤豫,冷声道:
“此事由本座亲自处理,尔等只需立即、严格执行本座之令便可!
记住,一切行动需在绝对隐秘中进行,不得泄露半分风声!
若有违逆,或走漏消息者,无论身份,一律以叛族罪论处,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铁血般的肃杀之气,通过玉符传递过去。
“是!
弟子明白!”
那边的声音猛地一颤,显然被这森严的命令震慑,不敢再多言半句。
武阳半尊手中的玉符光泽彻底黯淡下去,通信中断。
他缓缓放下玉符,紧握的手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遥望着祖地方向,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先前的悲痛与惊骇已被压下,转而浮现出的,是一抹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的冷厉与决然。
“黑灵虎鲨族
海蜥族
还有那些所谓‘盟友’”
武阳半尊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意味,
“对不起了!
种族存亡之际,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为了本族的延续,只能委屈尔等做出必要的牺牲了。”
这声低喃,消散在急速飞遁引起的尖锐风啸之中。
呢喃声落,
他不再有丝毫迟疑,体内秘法再次催动,脸色又苍白了一分,但遁速却隐隐又提升了一线。
那道横跨浩瀚长空的惊世遁光,在天际划过一道近乎撕裂空间的痕迹,
最终彻底消失在茫茫云海与天际线之外,
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残留的剧烈空间波动,以及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精血燃烧气息。
…
同一时间!
遥远处,某片连深海鱼群都罕至的永恒黑暗之底,巨大的水压足以碾碎精钢。
然而,
就在这极端的环境中,却违背常理地坐落着一片片巍峨耸立的宫殿群。
这些宫殿并非人族喜爱的玲胧精致风格,而是充满了蛮荒、粗犷的气息,
几乎都是由整块整块的巨大玄黑岩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与水流冲刷留下的痕迹。
大多数宫殿的外壁上,都雕刻着一尊尊姿态万千的玄龟浮雕——
或昂首向天,作咆哮状;
或匍匐潜藏,似与大地一体;
或背负玄奥符文,引动周遭水灵之力缓缓流转。
整个宫殿群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中,散发着古老而坚固的韵味,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
此时!
位于宫殿群最深处,一座规模尤为宏大、宛如山岳的主殿内,原本万年不变的寂静被陡然打破。
一阵明显压抑着焦虑的苍老声音,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大殿空旷的空间中激起回响:
“都来齐了吗?”
声音的来源,是一位身形佝偻却异常稳重的老者。
他身负着一面布满深邃纹路的暗沉龟壳,龟壳上甚至隐约可见几道淡淡的古老伤痕。
他那双原本应如古井般沉静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电,
目光急促地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