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起茶壶,为他斟了杯茶,道,“更何况,如今飞升,左不过去天庭做个天兵天将,受人摆布,身不由己。右不过投靠仙人中的豪强,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也是身不由己。那么飞升又有何益?倘若飞升只是做个散仙,那么在凡间做个散仙,又有何妨?”
陈实端起茶杯,笑道:“真人的心境不着一物,非我所能企及。”
张真人笑道:“飞升,只是天道法宝弄出来的,从前可没有飞升。我闲散惯了,不想去地仙界受苦。何况在神洲又不是不能修行?”
陈实饮了口茶,竟也动了与他一起做个凡间散仙的念头,道:“张真人说的是,既然飞升仙界不自在,那么又何必飞升?”
他此念一起,顿觉万般轻松。
“此次回到地仙界,寻到爷爷他们,便与他们一起回西牛新洲,不再过问地仙界的事情。仙神之争随他们去吧。”
陈实与张真人煮茶闲谈,这才得知这位老仙真是在大元朝时期得道,经历了漫长的大明朝,如今已有五万岁了。
“如今是哪位大明皇帝在位?”陈实问道。
“大明气数已尽,已经亡了。”
张真人道,“如今是大顺朝。”
陈实闻言,怅然若失,询问道:“怎么亡的?”
张真人道:“黑暗入侵。大明末年,天道开始出现变化,黑暗侵袭越来越严重,崇祯帝用人不善,被黑暗侵袭到京城,失了江山,愧见列祖列宗,于是吊死在煤山的歪脖子树上。大明就亡了。”
陈实叹惋良久。
他本以为有朝一日自己回归那片祖地,会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嘉靖帝,没想到祖地的变化这么剧烈。
“祖地也在黑暗海中。”陈实询问。
张真人道:“听说神洲当年在地仙界,是一座大部洲,但后来因为总是闹开劫,就回归了黑暗海。在黑暗海中没有开劫。”
过了不久,陈实告辞离去。
之后几天,他留在西牛新洲,没有离开。
他此次归来得见陈棠、巫轻妤等亲人,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一面要亲近父母,一面又要与小椴仙子恩爱,翻云覆雨。
他与张真人一番详谈,所获颇多,只觉天庭和地仙界未必适合自己,索性也不急于回去。更何况在西牛新洲与小椴恩爱,比在天庭快活多了。
祸斗寻来,陈实连忙把黑锅从自己的道境中请出,让它们母子团聚。
陈实恩爱之余,又寻到李天青和杨弼二人,传授他们混元道经和混元剑经,二人皆是天资聪颖,悟性过人,但面对这套法门也很是吃力。
陈实取出浮罗村灵丹,赠给他们,二人服下灵丹,参悟混元道经和剑经自是极为迅速。
陈棠、巫轻妤等人也各自得到一枚灵丹,各自参悟修行。
陈实处理完这些,与小椴仙子继续恩爱,翻云覆雨,闲时便去找张真人,谈论些道法神通。
地仙界,奚穆然等到第三天时,微微皱眉。这三天,侍女们会的歌舞基本已经唱了一遍,跳了一遍,但陈实还是没有从道境中出来。
侍女们紧赶慢赶,编排新的歌舞。
奚穆然等到第十天,陈实还是没有出来,侍女们已经编排了十多场新歌舞,也寻不出新样来。
等到第十五日时,奚穆然有些心焦,一个侍女道:“公子,此人莫非在道境中闭关?”
奚穆然面色阴晴不定。
仙人回到道境中闭关是常有的事。
每个仙人的道境都极为私密,道境的位置很少透露给外人,哪怕是极好的朋友。就是担心自己在闭关时,被仇家寻来。
而且仙人闭关的时间也长短不一,有时闭关几日便会出关,有时则会闭关万千年之久,直到开劫爆发才会逼他出关。
陈实若是在道境中闭关,的确有可能一闭便是几年几十年。
“且再等等。”
奚穆然木然道,“他身怀大荒明道集,兹事重大,不可不察。”
西牛新洲,陈实和小椴仙子继续恩爱,翻云覆雨,忘记了时间。
这日,陈实突然想起陈寅都等人还在地仙界,心中警觉:“这些日子我被下尸神控制,昏聩了,当戒小椴,否则耽误了正事。”
小椴仙子见他要走,有些依依不舍,道:“陛下要去地仙界?你我夫妻一别数年,刚见面便要走么?”
陈实穿上衣裳:“我还有正事。”
小椴仙子媚眼如丝,依偎在他怀里,吃吃笑道:“适才相公陪了姐姐,如今我是妹妹……”
陈实被她撩拨得情动,只觉下尸神彭蹻又在元辰宫敲锣打鼓,喇叭唢呐吹得不亦乐乎,当即便把刚穿上的衣裳脱了,笑道:“我爷爷多半刚得到消息,且等两日再去地仙界也不迟。”
奚穆然又等了十多日,陈实还是没有回来。
饶他修养极佳,此刻也有些面色阴沉,下令道:“收拾车辇,准备离开。”
一众侍女闻言,也是松了口气,各自喜笑颜开,收拾行装,唤来青麒麟。
他们正欲离开,这时虚空晃动,只见一个少年从另一个世界跨过虚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终于等到你了!”
奚穆然心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