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也就只能抄起船浆,划着去七城讨口子了。
好在联邦和七城之间的航线并不算太远,而且偶尔会有洋流的推动,外加货船极轻,即便是如此吭哧瘪肚的速度,航线合理的状况下,两天也就到了。
实际上,繁荣号的速度比这个还要更加夸张。
海面上没有参照物看不出来,缓慢的加速里,整个货船,已经加速到七干节的恐怖速度,稍微慢点的大飞都追不上。
仅仅是俩钟头的功夫,就已经出了联邦的领海,进入了公海。
而见识到公海上的浮标之后,明克勒也愣了一下,目定口呆,看了一眼季觉,发现他没解释的意思时候,也不说话了。
终于松了口气。
端起泡面吃了起来。
突突突的声音里,繁荣号继续疾驰,轻灵无比的破风向前,汽笛声不断的响起,仿佛歌唱一般,哗哗叭叭个不停。
隔着老远,一艘在海上拉网作业的捕鱼船就吓得狼狈逃窜,看的明克勒乐不可支。
就好象穷途破路的逃亡者在草丛里扮野猪吓人玩一样。
只能说,人总要有点乐子才能继续活下去。
季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还笑,收你的来了。”
“啊?”
明克勒呆滞。
“如今确实是渔季没错,可在这一片海上作业的捕鱼船,也都是会在新泉补给和集散的,问题在于,那艘船压根就没在新泉出现过。识别信号是捕鱼船没错,可这个船号,前天还在潮城那一片晃荡呢。”
“这——这不对吗?”明克勒不解。
“联邦的公海捕鱼证每年是有指标有门坎的,真正的大渔业公司才搞得定,虽然普通的渔民不鸟这些,但终究是见不得光的行当,摆不上明面。”
季觉再问:“摆不上明面的产业,要看谁的脸色?”
“呃,荒集?”
“还不算蠢到无药可救。”
季觉叹气,“荒集的规矩少,但更严,严到死都不能碰,碰了之后就要冚家铲。有些走私船,有时候哪怕是停错了港,到错了地方,船主都要剁手剁脚。
哪怕捕鱼船赚的三瓜俩枣辛苦钱上面的人看不上,但规矩就是规矩一这一片局域,大家默认是归崖城的,潮城的船不拜码头不给龙头纳贡,跑到这里来作业,这就叫过界。
每年这里的黄唇产出的时间本来就短,产量也不高,你特么还来撒绝户网?被崖城的船看到,是要通报行会,追杀到死的!
所以,你还觉得这艘船跑到这里,还正巧被你碰到,真是为了几条鱼么?”
明克勒呆滞,僵硬在了原地。
就在两人对话的功夫里,前方的海面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蒙蒙雾气,丝丝缕缕,渐渐浓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前方就好象凭空竖起了一座灰白色的高墙。
海雾如潮,呼啸而来!
“嘿——”
季觉被逗笑了,轻声一叹:“你们千岛的人在海上动手之前,怎么都喜欢先搞点异常气候啊?
还挺讲规矩的哈。”
有些事情,就要关了灯才能做,在海雾和云层里,什么卫星都找不到的地方,动完手之后拍拍屁股走人,自然不留任何痕迹。
讲究!
“嘶!”
明克勒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惨白,终于好象反应过来了,旋即,疯狂摇头:“不,不对,我的行踪怎么——”
要知道,他这一路到联邦,都是绝对值得信任的秘密渠道,脸上也做了伪装,除非是熟人,否则绝对认不出来,如今的出发时间地点和路线,更是连自己都不清楚,又怎么会走漏风声?
“哦,行踪啊。”
季觉淡然,“我泄露出去的。”
明克勒震惊失声,一个肥鱼打挺,吓得从甲板爬起来,好悬一脚踩碎甲板掉进船舱里,难以置信。
眼泪是真的快流下来了,悲愤欲绝。
“不是,大哥,你图什么啊——”
要钱你就说啊!
多少钱我都给,你为什么要卖我!
别人哪里出得起我能给的价!
“什么图不图的,说话要注意点。”
季觉依旧淡定的喝着杯子里的茶水,反问:“你钓鱼不先打个窝么?总要让我来看看你能钓出多大的货来,是吧?”
他弹了弹手指,明克勒的手机顿时亮起,一张图片从屏幕之上浮现。
荒集app的页面截图。
明克勒的情报消息。
它被荒集打包到了七城专栏里,做成了套餐,也可以单独购买,一共被卖了十七次。而更进一步的详细情报和具体的行踪,被拿出来单卖了七次。
“换而言之,眼前这一波,说不定只是用来探路的炮灰。”
季觉缓缓的说道:“这一路,起码有四五波人想要让你死,可问题就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看向了明克勒,面无表情:“怎么想我都想不通啊,老明,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惦记你这么个早晚都要死的牺牲品呢?
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这个局势,我有点搞不懂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