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系统的机枪被触发了,昏暗的夜幕之中,骤然被一道道炽热的火线所撕裂,稍纵即逝的光芒并不能带来任何安全感,反而照亮了黑暗之中蠕动而来的虫群、巨物,怪兽。
天穹之上,阴云里,雷霆之间有一道诡异的阴影显现,象是窥伺在帷幕之后的巨蛇,张口,吐出了风暴和尘霾。
浓郁的雾气涌动着,降下,和基地的天元领域碰撞在一处,嗤嗤作响。
“别怕,顶住!”
梁墨端起了外骨骼适配的沉重机枪:“所有人都等待命令,随时准备就位,大家别慌,基地的墙还在,那群鬼东西进——”
啪!
狗子再忍不住,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
响应所有队员的期盼。
都几把什么时候了还在插旗?
——你可他妈的闭嘴吧!
梁墨恼怒,跳脚怒骂。
噗嗤一声轻笑,原本紧张的队员们此刻也渐渐放松了起来。
直到,混乱的声音里,响起了一阵阵沉闷的风声,雨幕狂风之中,一个又一个的阴影从云层之中浮现,游曳而来。
在探照灯的光芒里,诡异的身躯若隐若现。
当云层之中的巨蛇骤然嘶鸣,便有诡异的阴影如潮水一样,飞扑而下。
陨石天降。
轰鸣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在所有人都目定口呆的时候,镇暴猫忽然举起了大盾,层层展开,顶在了所有人的前面。巨响之中,钢铁摩擦的尖锐声音响起,整个大盾之上浮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凹陷。
碎肉飞迸。
血肉模糊的碎片掉在了地上。
“卧槽,这啥?!”
梁墨整个人都不好了,眯起眼睛瞥着那样子,内心之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整个前线基地内,枪声大作,处处惨叫。
飞扑而下的阴影猛然撞碎了墙壁,在空气之中游动着,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梁墨他们飞扑而来。
然后,迎面撞在了梁墨的机枪上,在火力之中被瞬间撕碎。
而在那之前,灯光下,他终于看清了
那标志性的灰白配色,尖锐的鱼鳍,满嘴的獠牙和一层层从血肉之上长出的甲壳,宛如车辆一般的身躯
那是一只,大白鲨?
风暴之中,鲨群暴动,呼啸而来。
梁墨呆滞的抬起头,看着一片混乱的基地,再看看终端上让自己清理入侵生物的命令,眼前再忍不住一黑:
“这特么什么沟槽的日子啊!”
不让过就直说吧!
能过过,不能过就死,为什么要让这么狗操的b级片怪物来中土折磨我?!
轰!!!
茫然之中,巨响迸发。
外墙之上的机枪高热损毁,墙壁之上的裂隙在巨物的碰撞之中不断扩大,到最后,终于分崩离析。
外围防御,被彻底撕裂了。
梁墨,甚至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麻木叹息:“马勒戈壁的,还能更糟点么?”
能的,兄弟,当然能的。
三分钟之后,基地内层锁闭,闸门落下。
无线电里,慷慨激昂的传达了英勇作战的命令,夹杂着莫名的尖锐杂音,忽然之间,就断了联系。
“战个屁!”
梁墨一脚踩碎了无线电,脸色铁青:
“他妈的,完犊子了!”
轰!!!
半个小时后,当小牛马疾驰着突破血雨的封锁,跨越山梁,想要回归前线基地的时候,在隐隐菩提叶的清香里,季觉就看到了
远方残缺的基地之中,骤然冲天而起的血色风暴。
无以计数、堆积如山的尸骸。
乃至
季觉,僵硬在了原地。
晚了。
大半个小时前,警报声刚刚响起的时候,颜非还趴在柜台上的数论教材上打瞌睡,口水在公式和字迹之间蜿蜒。
旁边,颜常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然后,瞥了一眼自己哥哥的答卷,伸出手来,给他改了俩数字,总算错题率维持在百分之二十的危险边缘。
这么简单的几个公式,翻来复去搞不清楚馀烬真不是搞错人了吗?
大家兄弟一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哥被吊起来打?
只能,尽力而为了!
嗯,回头等季先生把你吊起来的时候,我会闭上眼睛不看的。
颜常摇着头,坐在柜台后面,端起水杯来,看到凑上来的一张笑脸,率先开口:“不好意思,先生,工坊的产品,价格都是季先生订的,实在是讲不了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