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机者。”
“投机?”
“是,听两位大蛇所言,这黑旋风,一面讨好白猿,走上高位,一面又用不作诗的软行为来抵抗,又在两年后,同咱们暗中连络,凭此展露忠诚。
我以为,它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是它同时为自己铺垫了两条后路,同时押宝,无论最后谁成功,它都能有一席之地。”
“对对对,就是这样,这黑旋风,绝对是吃里扒外,首鼠两端的鱼,太坏了!”黑虺大声赞同,“应该派蛇暗杀!”
鳞蛇沉默。
不无这种可能。
蚺衍摇头:“倒也不算吃里扒外,为王者,当有气度,量才录用,如果真是这种鱼,无所谓忠诚不忠诚,只要利益到位,谁都可以出卖,也谁都可以效忠。
用的好,一样能发挥大用,它现在在白猿手下当差,是所有能连络到的水兽里,位置最高的一个,咱们确实可以借助它,获取一些有用讯息,只需注意辨别真假。”
三方三种态度,三个看法。
鳞竭斟酌许久,下定主意。
“说的都有理,但不管是好是坏是投机,实则都可以先接触,如若忠诚,最好;如果不忠诚,便将计就计;真是两面派伺机而动!”
众蛇面面相觑,底下头颅。
“鳞大蛇有理。”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鳞武,你去寻一不起眼的小妖,去宝库里领上一条顶级宝鱼,再带五十条上等的东海宝鱼,按约定时日,去入海口北岸碧螺见黑旋风…”
为黑旋风“仗义执言”,怼黑虺的鳞蛇低头;
“遵命!”
东海暗流涌动。
白玉宫中,梁渠思绪纷飞。
“黄沙将可以成为溶炉到化虹的柱?”
【界仪:长右果、合窳果、化蛇果、嬴果,齐聚四灾,水君为王,可引亮洪界。】
【界仪:吴果、青女果、巨灵果,齐聚三治,共拜水君,可引亮沧溟界。】
【界仪:魅果、赢果、蜚果、雍果,齐聚四灾,水君为王,可引亮灾界。】
大离太祖、鲸皇他们都是溶炉,都为了突破化虹,做出了各种努力。
老龙君亦言,东海大狩会,可能是鲸皇为了选“将”。
地府亦有大谋划。
从梁渠的视角,以及目前掌握的信息。
夭龙一角,溶炉一地,化虹一界。
但从一地到一界,需要更多的“柱子”支撑,不同的柱子长短不同,属性不同,撑开来的世界也截然不同。
修行到溶炉,几乎都有追求,追求更好的世界,大离太祖开辟的半个阴间已经牛逼轰轰,鲸皇更阴险,想要摘天上的太阳,拿人间的江河,地府的阴魂,三界合一。
溶炉需要选择合适的柱子,同时柱子也需要选择合适的溶炉。
如果自己能点将黄沙,岂非…
“是包含有夷果和冯果的界仪?还是有更多的选择?位果被摘了,就一定出不了龙王吗?当初蜃龙位果被拿,老龙君怎么诞生的?难道大离太祖只抢到一半?”
梁渠原地踱步,一时间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一个人可以不止炼化一种位果,如果同时吞下一套体系的大中小位果,便是一人“开天辟地”,创造一界。
鲸皇选“将”,大离太祖分发九枚位果给一品宗门,又好象可以不用那么麻烦,可以让旁人承担。只是两个人,炼化两种位果,彼此之间,如何创建起来这种密不可分的联系?
是大位果有和【统御】一样的手段?
还是要经历某种特殊的,和炼化位果一样的特定仪式来创建?
“柱子”本身一定要是“活的”吗?
自己的自育位果会不会走进了某个死胡同?
梁渠揉捏眉心,忧心忡忡。
越修行,同路人越少,无法借鉴和指导。
凭借时虫,他把九条截然不同长气一次性合在了一块,确实很爽,功能性远超旁人,甚至大幅度扩张了自身气海极限,直接是旁人极限的九倍,臻象境界打遍天下无敌手。
当时冲的很爽,不会溶炉的时候还债吧?
养出一个找不到“柱”搭配的杂烩位果,一辈子无法化虹?
临时放弃又纠结。
那么多不世功都兑换成了冲根海的造化大药,账面剩下来没动的也已经在研究,如何利益最大化的合并成一枚大丹
一直头疼纠结到回豫州,赤山下落,白云渐薄,黄沙河徐徐浮现大地。
梁渠心火一燎,坚定信念,止住思绪。
“真不行赶在鲸皇和大离太祖化虹之前自育位果,晋升泽灵,当个守门员就行,谁都成不了!害不到!”
身为“一介夭龙”的梁渠,再度深刻意识到了为何鲸皇要维护自己的名誉,装老好鲸,在出手救下蛟龙的问题上反复博弈。成事艰难,坏事太容易,自己成不了,坏别人很简单。
让别人捏住一枚需要的小位果,跟被捏住蛋蛋一样。
哗。
赤霞落地。
白玉宫降临停泊黄沙的造化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