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鎏侯,这名字,好寓意,好寓意啊!”
棉布封住窗口挡寒风,热闹的小屋里,羊肉沸汤中翻滚,梁渠抚掌而笑。
鄂启瑞面色激动,当着旁边杨许的面,半立而起,屁股都悬在凳子上:“我是南疆人,会说大顺话,却不通太多诗文含义,只觉得圣皇此封号,朗朗上口,韵味非凡。
淮王说好,斗胆问一下淮王,是何寓意?”
“额是何寓意呢?夫人?”
梁渠垂落手掌,桌下掌心轻轻摩挲一下龙娥英的大腿。
龙娥英放下筷子:“苍是取南方苍穹、山野之意,如“苍梧’,“南苍之野’。“蓥’,则是金属表面镀锡的兵器,多仪仗用,此处代指的是军械之利、将才之精。
“苍鎏’二字古雅厚重,既含地域苍茫感,又以“精铁’一词,隐喻阁下之武勇。”
梁渠微笑颔首,轻拍大腿:“夫人饱读诗书也,是此意,是此意!”
“夫君不愿炫鬻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多谢王妃解惑!”鄂启瑞长舒一气,向淮王,向淮王妃躬身长揖,再跨步离开座位,面朝南方,“谢圣皇赐封!寄予臣之厚望!感激涕零!”
杨许……”
明明非常其乐融融,和谐美好的一幕。
怎么瞧上去那么怪异呢?
封侯时,礼部没给苍鎏侯你宣读封号含义吗?还有,就算没宣读,苍銮侯你拿到封号之后的一大段时间里,没去查书吗?得千里迢迢来河源府,问了淮王才知道?
小师弟,你是不是在桌子下面捏了弟妹的大腿?有桌布遮挡,苍鎏侯在对面没看见,师兄我在侧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不是其实就不知道!
梁渠觉察到大师兄怀疑的目光,竖起食指打断思路:“诶!大师兄你是不是要食气了?”
杨许一怔,点点头:“是,去年年中洞开玄光,仅差食气一步。”
早杨东雄收下梁渠为弟子时,杨许已经是狩虎中境,十馀年修行,早已成为狩虎巅峰,臻象三步,洞开玄光、熔炼百经、食气,前两者本是大难关,但梁渠给了《身识法》,熔炼百经不难,甚至早于洞开玄光,也省下了不少锤炼武技的功夫。
熔炼百经,炼则不退。
鄂启瑞不知其中关窍:“无愧为淮王师兄!两大难关,竞能一鼓作气。”
杨许被说的不好意思,打个哈哈,说起自己还在等长气。
“那正好,师兄晋升的钱,不,气,北庭来出!”
“啊?”
梁渠捞干净锅中羊肉起身:“吃得差不多了,留点肚子,晚上再赴贺大将军的宴,走,师兄、夫人、苍蓥侯,咱们去看个好东西!”
河源府内河之中,冰碴碰撞,肥鲇鱼张嘴倒粮,尤如瀑布,连绵不绝。
跟随梁渠来的武堂弟子和龙人,将湿漉漉的粮草一袋袋摞好。
梁渠来到河畔,随手一挥,所有粮食全部干燥,避免潮湿发霉。
“这,这是”
杨许大为惊讶,望着繁忙的弟子,他上前拆开袋子,抓起一把鲜活大米。
“北庭的大米?还是胚芽米?师弟,你这哪来的?”
“刚抢的。”
“抢?上哪抢?”
梁渠也抓一把,从掌心滑落,发现大部分居然都是胚芽米,剩下来小半是精米。
“怪怪,蛙公抢米都能是胚芽米啊。”
梁渠虽然打渔,不种地,但他纳税交过粮,对大米这玩意很了解。稻谷收上来后,去掉谷壳,是糙米。再去掉部分种皮,是胚芽米。最后去掉全部种皮和胚芽,就是精米。精米口感最好,但营养价值不如胚芽米。
为什么人不吃胚芽米,朝廷收税不收胚芽米?
因为这玩意难以保存,保存胚芽只有一两个月的保质期,且难以脱壳的同时单留胚芽,而如果是去掉胚芽的精米,足以保存一两年。
现在是十月,换言之,这批绝对是今年北庭天冷秋收的新鲜米,不是陈米,供给军官不可能,军官不缺这点营养,更在乎口感,供给精锐士卒跑不了,直接从后方送到前线。
“北庭精锐有口福啊,这福气换咱们大顺享。”梁渠拍去手心米粮。
苍鎏侯若有所思,再度臣服:“无愧淮王!万里之外,断人粮草!”
杨许隐隐有所明悟:“这是咱们刚刚吃饭时候,你动手抢的?”
“对。”
“嘶…”
大家一起吃着火锅涮着羊肉,师弟就把朔方台的后勤给劫啦?
同杨许一块抽凉气的,是获知消息赶来的贺宁远。
“这这这,都是淮王您拿到的?”
贺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