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肉长的,说什么,衙役们也要护梁家这最后一程。
“好,好!”宋玉权衡了半天还是没敢动手,一张脸都憋成了茄紫色:“你们都洗干净脖子等死吧,梁依晴,你躲得过初一,我看你躲不躲得过十五!你搬到哪里,我就找到哪里,就不信你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宋玉说罢才狠狠一甩袖子,带着两个天监司的人员走掉了,此时的梁鸿不由得长长出了一口气,而梁依晴倒在地上浑身不住的战栗着,眼中流着泪,脸上却早已经没有了表情,她已经完全承受不住现实的打击,不知道为何会落到了这步田地,前一天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这一刻已经落成了人尽可欺的贱民。
“梁大人…”衙役们带着满面愁容看着梁鸿,因为出了这个府门,下次衙役们可就真的帮不上忙了。
“大家,别说了。”梁鸿一双颤抖的老手摇了摇:“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大家已经尽全力了,我梁鸿…感激不尽。”
“老爷,再打人情牌也没用了哦。”而此时平素里知书达理的褒姒竟然满嘴的恶毒:“我可没心思真的跟你到家破人亡的地步,老爷您先忙,小妾我先走了。”
什么叫过河拆桥?什么叫人走茶凉?褒姒简直把一切的一切都表现的如此的生动,褒姒拎了个小包袱,竟然再也没看梁家父女一眼,就这么飘飘然走掉,有福是同享,有难却不能同当,梁鸿看着褒姒的背影,只感觉一阵阵的憋闷涌上了心头,一天之内,梁鸿失去了官职,失去了权势,又失去了小妾,人生极致落魄,大抵也不过如此吧。
邕州府里此时变作了一片死寂,只有仆人们沉默的搬运行李的声音,梁家的所有家当被搬进了平民区的一处破旧的宅邸,比起平民区的富足人家都要不如,梁家父女两个人丢了魂一般的跌坐在行李堆中间,梁依晴只是哽咽,却早已经流干了眼泪。
而梁鸿思考着,恐惧着,天色渐暗,保不定宋玉明日就要上门再次强行霸占梁依晴,这一回没了衙役们的帮助,没了官位的震慑,没了一切的一切,女儿一定会落入宋玉那畜生的魔掌,梁鸿的浑身猛地一颤,忽然觉得这好像是由宋克湘一手精心策划的,自从宋克湘接任了邕州天监司的总理事之后,就一直叫嚣着要进攻十万大山,梁鸿是主和派的中坚力量,但这次事件之后,宋克湘虽然官降三级,但是梁鸿…已经快要家破人亡了!
梁鸿颤抖着,老迈的身躯在微寒的傍晚更显得虚弱,而梁鸿不想要就这么结束,如果女儿强行被宋玉那畜生占了,一切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梁鸿思考着,抉择着,可是纵观整个邕州,似乎除了死路还是死路,老天已经断绝了梁家所有的后路,除了…
一个念头忽然浮上了梁鸿的心头,而梁鸿随即都对自己的厚脸皮感到羞愧,但是已经思考了千百遍,似乎如果要活下去,要生存下去,只有这样的一条路可以走,女儿还在行李堆里面承受着恐惧和痛苦,梁鸿犹豫半晌,终于起身毅然而然的出了门,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把握住,那么就真正会万劫不复。
梁鸿折了一根树枝做拐杖,而用尽全身力气走到了天色完全黑下来,才算是从平民区走到了贵族区,斜斜的前方一片的欢腾,那是狂欢之中的楚家,今夜的楚家已经成为了邕州城的焦点,这件事情之后,楚江定然是整个岭南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哎呦,这不是梁大人么?您都有心来庆祝?”人群里忽然钻出个四宝,瞅着梁鸿直笑,说实话,四宝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梁鸿得抱着怎么样的一个心情,居然在事情刚刚过去之后,就亲自跑到了楚家狂欢的人群队伍里。
“你是楚家的朋友吧?”梁鸿用颤抖的嗓音说道:“我想见楚德文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