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得很清楚,那件淡银色的冲锋衣在开阔的岩滩上泛着迷蒙的亮光。
他现在,除了悲痛欲绝,还能做什么呢?可是?再悲痛,他也要看上狄甲甲一眼啊!
他慢慢地,像是无根的草种一般,慢慢地飘落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把那件冲锋衣的反光,当成了机场的航向灯,僵僵地向它飘落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随着他的下落,那反光却慢慢地变弱了,到最后,干脆就看不到了。还不仅仅是反光没了,连衣服上的那层淡银色,也在慢慢地消褪,变得越来越乌旧黯淡。
等他终于在尸体旁边停住,映入眼中的,只是一丛朽烂的布条,一蓬黑黑的长发,一具皑皑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