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九十就想,与其在这儿犯嘀咕,不如直接问一下不是更省事儿吗?灵识与灵识之间说话,**凡胎的人根本听不见,所以不用担心这些人会觉察到。
有些事情狄炳烛不跟自己说,固然有传承禁止的原因,更主要的,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吧?她一次都没有穿越过,个中的情形连见都没见识过,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明白呢?就她这种见识,居然还好意思指点自己呢,其他书友正在看:!还这也不许问那也不许问呢!还不是怕遇到问题答不上来,担心会露怯吗?
这些灵光可就不同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都是有传承的。既然有传承,又能穿越过来,说明他们知道的东西,肯定要比狄炳烛多得多了。他们就是随便帮自己解答上几个疑问,就足够自己受用一阵的了。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肯听听自己的难处,再念及同期穿越之谊,能帮上自己和狄甲甲一点儿忙的话,那不比自己在这儿瞎折腾强多了吗?也许事情立马会有大的转机也说不定啊!
他想的倒是挺好的,可真地一尝试,却发现此路不通——那些灵光根本就不搭理他!不仅不理睬他,而且见他靠近,立即流露出了提防和警戒的迹象。
于九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差了,对方居然发出了一种“咝咝”的声音,跟毒蛇吐信似的,明显地有着威胁的意味。
尼玛,都是灵识或凡根识,有话可以好好说么,又不用担心被人听到,有什么必要发出这种动静啊?
不过,于九十发现,他们也不光是对自己这样,就是这些灵光之间,也都很克制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达成了某种各行其是互不干扰的默契。
看来这些灵光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回过头来,继续指望卫灵公的仁慈了。可是颜岫这厮,都这时候了怎么还不发声啊!难不成是怕被那壮汉杀死,所以打算一声不吭了吗?那你可就把于九十给坑了呀!白等了你这么半天啊!
于九十忙仔细观察了下颜岫的表情。因为有头发挡着,别人可能看不到,可对于九十而言不成问题。他只看了一眼就放心了——颜岫的眼睛一直紧盯着卫灵公,脸色紧张异常,说明他不是不想喊,而是在等待机会。
卫灵公这边因为被范伯孚拒绝了要求,有些不大痛快,就想找个碴口儿,整治一下这些鲁国人。绑在篷车后面的那个白衣人,似乎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
这个叫弥子瑕的白衣男子,因为头上用的是玉簪,所以簪子早就被兵士给抢去了。他现在跟颜岫一样,也是披头散发,加上又是一身白衣,一眼看上去,可是比颜岫更像贞子多了。
卫灵公抬手指指,问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他是哪国人?为什么会被绑着?
范伯孚回话说,不知道这人是哪国人。
这话一出,别说卫灵公了,就是那些押车的鲁国兵卒,都齐刷刷地惊讶了。刚才不是明明问过了吗?这人也回答了,说是卫国人,大家还一起欢呼了呢?这怎么又说不知道是哪国人?
范伯孚接着说,说这人刚刚抓到,还没来得及审问。
卫灵公就不满了,这里虽然离你们鲁国不远,可怎么说也还是我卫国的地盘啊!你们鲁国人怎么可以随便跑来抓人呢?他就是犯了弥天大罪,自有我卫人惩处,何老汝等越俎代庖呢?
范伯孚是这么说的:刚才路遇强盗打劫一支卫国的商贾,自己帮着商贾打跑了强盗。这支卫国商贾贩运的是皮革漆料,别无它物。他们无以为谢,就把捉住的一个强盗,还有一颗强盗的脑袋都送给了自己,让自己去本县的司寇大人那里领赏。
那队鲁国兵卒更惊讶了。什么商贾?明明就是几个农民好不好?而且,被打劫的明明是粮食啊!怎么变成皮革漆料了?明明是他们自己抓的人、杀的人,怎么变成是别人送的了?
兵卒们惊讶?卫灵公才惊讶呢!范伯孚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啊!让自己直接就无话可说了呀!
其实仔细想想,这倒也不奇怪。这人可是鲁国国君专门找来觐见周天子的,这差事是什么人都能干的吗?万一天子召见他,问东问西的,他得答的上来啊!光答上来还不行,还得是头头是道、洋洋洒洒啊!得给鲁国长脸才行啊,好看的小说:!
也难怪他脸上总是那么一副高人一等的表情了,人家可是有本钱的呀!提刀可以冲锋陷阵,提笔可以纵论古今,所以自我感觉好点儿,不也很正常吗?
他跟卫灵公讲的那些话,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有用意的。
他为什么说被打劫的是卫国的商贾,而且还是贩卖皮革漆料的呢?当时的诸侯各国,封地大的不多,各自的出产有限,急于互通有无,所以并没有后世(秦汉以后)才有的那种重农抑商的想法。有的国家甚至还重商、招商。卫国恰好就是这样的国家。
范伯孚读过史书,知道卫国的痛脚何在。早在建国之初,卫国曾遭到狄人的侵袭,几乎亡国。当时的国君卫文公,为了恢复本国经济,力推“通商惠工”,成效显著。史载:“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用现在的话说,头一年整个国家才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