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有……这个石钵?” 狄炳烛问他。
于九十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帐篷里了。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在俩人之间,展开了一场攻防拉锯战。
狄炳烛想知道这个石钵是怎么来的,于九十却没心情说这些。他一门心思想让狄炳烛赶紧走人,他好重新抱住石钵和铜镜,立即回去寻找狄甲甲。他也是太着急了,没能听出狄炳烛的语气中,有着遏制不住的震惊。
狄炳烛当然震惊了。这是什么?仅仅是一个石钵吗?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石钵吗?
当然不是了,这是佛祖石钵,是佛祖用过的石钵,是佛祖释迦牟尼用过的石钵!
佛经上说的很清楚,只有释迦牟尼佛,才能使用石钵;其他僧众,只能用瓦钵、铁钵。这可是板上钉钉的明文规定啊!——不对,说规定都轻了,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戒律!
于九十别的不知道,对释迦牟尼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他只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跟他扯上了关系?何况这里面有个最大的疑点:你说是佛祖用过的石钵,就一定是佛祖用过的?怎么知道你不是信口雌黄?你有什么根据?
“我当然有根据了!我就是佛祖石钵的传承中人啊!”
传承中人?什么意思?
狄炳烛却猛地打住,不肯再多说了。而且听语气,她显得很后悔,后悔自己说破了这一节。不许跟外人提及传承,提及自己是传承中人,这也是戒律中铁打的一条啊!
她还后悔另一件事情:这么些天来,自己不是早该查看一下于九十的包裹吗?眼看着封存在他体内的铜镜一面接一面地打开、受印,自己居然还坦然处之,还以为这小子是天纵奇才呢?根本没想到这小子是有石钵在身,凭空获得了天大的助力,!
自己还天真地以为这小子躲在帐篷里玩**呢?没成想却是进进出出的在玩穿越,次数多的连门槛都快踏平了!(——这话有些夸张,不过才两次么!——两次?四次好不好!进去一次,出来一次;再进去一次,再出来一次,这是几次?)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石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子身上?自己看得很清楚啊!这小子跟传承应该没什么关系啊!
“你——懂佛法吗?”狄炳烛觉得还是应该再确认一下。
于九十表情迟疑。
“懂,还是不懂?”不耐烦的口气。
“多少……知道点儿。”
当然知道了,这可是在中国呀,谁不知道佛法啊!《天龙八部》、《四十二章经》、《易筋经》、《九阴真经》自己耳熟能详啊(当然只是指名字,而且,在金庸的书里,《九阴真经》应该是道家的典籍吧?)!
“那你听说过‘立宗不传钵,传钵不立宗;传宗不传钵,传钵不传宗’四句箴言吗?”
这是在说绕口令吗?于九十唯恐狄炳烛好为人师,让自己跟着复述一遍,忙摇摇头。
“正法眼藏?”
摇头。
“如来藏?”
摇头。
“‘教下传衣,教外传钵’这两句呢?”
还是摇头。
“不懂。”于九十只得声明,彻底缴械。
狄炳烛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证实了这小子不是传承中人,自己是该觉得高兴,还是遗憾呢?
挨了一顿黑话的劈砸,于九十老实多了。他就想,既然说到了佛祖,不管真假,还是该认真对待一下。他努力说服自己,压下了急迫的心情。
他忽然变得好说话了,还有一个原因:石钵在他手里,正在慢慢地变凉。口袋里的铜镜还依旧温温的,有了它的对比,石钵的变化才更触目惊心。当时在潭底那会儿,在那么清冷的水中,石钵也从未这么凉过啊!
自己还指着这石钵的热度帮忙呢?帮着自己去找回狄甲甲呢?可偏偏这时候掉链子了,这是搞什么?简直莫名其妙嘛!
他就想,这个狄炳烛知道得挺多啊!兴许能帮上点忙也说不定。
狄炳烛急切地想要知道石钵的来历,于九十懒得细说,掐头去尾只讲了个大概:他说自己偶遇了一个想要自杀的女孩子,后来两人被人追杀,只能逃进了螺丝潭里。结果在水底下,发现了这个石钵。
他没再多说别的——舍利洞、蛙人、周润发他们,乃至后来的龟毛岭和寸铁崖的事儿,他都没说。一是他不想说那么多,二是狄炳烛也并不关心。
狄炳烛似乎走神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那个女孩子!”她忽然开口说:“应该就是封似心的女儿——她叫什么名字?”
她这是在说什么?怎么又跑出来一个姓封的?上次不还说,狄甲甲的妈妈姓狄吗?
“是,她是姓狄,而且跟我一样,也叫狄炳烛。不过,她真正的名字,是叫封似心。”她语气幽长地说。
于九十的眼神直接就空洞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嘁,跟你说这些干啥?你本来就一脑子浆糊,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