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柱顶看下去,眼晕啊!
也是,二三百米高啊!不眼晕才怪呢!
柱顶上倒还平坦,方圆有个二十多平米,可从边缘看下去,那石壁便如刀削一般笔直,连个抠手的地方都没有,根本没法攀爬啊!
完了!
这是于九十的第一感觉。在这光秃秃的石柱顶上,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能等死了不是吗?
他还不死心,绕着柱顶转了一圈又一圈,死活想找个下去的办法。可惜,死活找不到。
叶倩彤见他像驴子拉磨一样转起来没完,知道他是不甘心,是困兽犹斗。她叹了口气,再说话时语气中就透出些怜惜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已然身处这种境地了,就算你受了再多镜印也没用啊!
就是说,得认命吗?可是?认命之后呢?死在这上面吗?
这个结论一出,叶倩彤可就不大乐意了。自己来这里是躲清净、看景致的,难不成现在反倒要天天对着一具尸体吗?
“灵识”虽说神奇,可终究也只是一种意识啊!根本没法搬移物体啊!他要是死在这里,自己可怎么办呢?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点的腐烂吗?自己在这儿可都清净了几十年了,美景独享,那叫一个惬意啊!这可倒好,好端端的一个美景佳地就要被这小子给破坏了吗?
叶倩彤改换口气,开始很讨好地跟于九十商量。
“反正得死,你想不想来个痛快的?”她那意思,是想说服他,让他直接跳下去算了。他痛快,还给自己还留下份干净。
于九十的感觉就很郁闷了。当初在螺蛳潭那会儿,自己想死,却怎么也死不了;这会儿不想死了,却又有人怂恿自己去死。
就为了让这柱顶上清洁一些,就巴望别人一死了之吗?
叶倩彤辩解:“你本来也得死啊!与其最后饥渴而死,死得很难看,还不如……你也替我考虑一下啊!你要是有的吃有的喝,能活下去,我会让你死吗?你在这儿还能跟我聊个天呢!可现在是,这里没的吃没的喝,你就这么干熬,能熬多久啊?再说了,看着你这么煎熬,我也跟着难受不是吗?”
“你也别有什么无谓的指望!”叶倩彤你可以去当老师啊!简直是循循善诱啊!“我在这有几十年了,这座天石柱我绕着它转了没有几万圈也有几千圈,上上下下我都看遍了,就没一点儿能上能下的地方。如果真有这种可能,我会跟我的胎身两地分居吗?我早让它到这儿来了!”
于九十也承认她说的有道理,可在他心里,总还抱有那么一丝希望,觉得自己命不该绝。
这一丝希望是什么呢?他也很想知道,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他就不再理会叶倩彤,开始尽量保存体力。似乎只要能这样捱下去,一切就会有转机。他的水母衣背袋里,还有半块压缩饼干,几口就吃完了。然后问题就来了,缺水。那半块饼干差点儿没把他噎死。
昨晚这里倒是刚下过雨,岩石摸上去还润润的。可一眼望出去,这岩柱顶上,到处都是裂纹,跟刀切斧剁的一般,连个存水的坑坑洼洼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能够积存雨水的盆盆罐罐了。
太阳出来了,整个石柱顶上都变得光亮亮、**辣的,好看的小说:。尼玛,这可比沙漠还厉害啊!沙漠上你觉得晒,起码还能挖个坑钻进去吧?这里只能硬挺着呀!浑身上下,晒得滋滋冒油啊!
第一天,他挺住了。
可第二天,他就气息奄奄了。
第二天一早,出去了一晚上的叶倩彤又回来了。
“你还真要死在这上面?”她的口气明显地不快,绕着他转了一圈:“……跟你商量一下好不好?你能不能尽量往边上挪挪?挪到悬崖边上,等哪天刮大风,兴许还能把你给吹下去。”
于九十不理她。
“你还活着吗?”她明知故问,忽然口气一转:“想不想知道那几个人的下落?就是昨天早上,跟你一起来过这儿的那几个人?”
于九十一怔。
“你要是肯挪到悬崖边上,我就跟你说。”
于九十没动。
“那四个人,都死了——不对,是六个,死了六个!”
于九十身子还是没动,可脑子里一激灵。
死了?怎么死的?一共才几个人啊!就死了六个?周润发他们是四个人,加上狄甲甲,一共才五个人啊!怎么死了六个?——你不会说是,那第六个死人就是他于九十吧?你个倒霉叶倩彤,为了劝别人自杀,居然直接就把他归到死人堆里了吗?是想告诉别人,反正你已经死了,所以现在再死一次根本就没什么要紧的,是这个意思吗?
于九十嗤之以鼻地哼哼了两下,可听了叶倩彤下面的话,他马上哼不出来了。
“寸铁崖下面死了三个。跳崖的那个砸死了一个。第三个人死得很奇葩,居然被掉下来的枪给戳死了!——另外那三个人,我找了好一会儿,是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三个人开枪火拼,都死了。对了,仨人里还有个人妖呢?身上啥也没穿,一丝不挂的,身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