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里地?你是说……你在几里地外跟我说话?”
“我人在几里地外,你人在机舱里,有什么区别吗?”
于九十听她这么一说,忙凑到天窗上看进去。果然,在舱内后排的座位上,他看见自己正两眼失神地坐在那儿呢!
“你没发现这地上有东西不见了?”那声音继续说:“我是来收拾那两具骨架的,得送它们去该去的地方。都走出好远了,可忽然又觉得没收拾干净,怕漏下点儿啥,就又回来了……我现在这强迫症也蛮严重了!”
“我看不见你,那你看得见我?” 于九十问。
他是这么想的:你呢?人在几里地外,我呢?人在机舱里,那现在跟这儿说话的,肯定啥也不是啊!所以,既然我看不见你,你也应该看不见我吧?——那,你在跟谁说话呢?
“我当然看得见你了!你身上才有一面铜镜印好不好?就想跟我平起平坐?”那声音有些不快。
“……什、什么印?”
“铜镜印,也可以叫镜印——你是什么时候受的印?”
“……”于九十无语了。
“所以说啊!”那声音有些不耐烦了:“我就不爱跟你们这些野路子出来的人说话,太费神了!——受印都不懂?”
“……”于九十继续无语。
“马骡牛驴身上的印,你懂不懂?那是怎么有的?”
“好像是……用烙铁烫的?”
“对呀,道理是一样的呀!你什么时候被那铜镜烫过?”
“……没多久,就、就刚才……”
“——刚才?”那声音困惑了:“不对呀,这么看着,你身上可是封了三面镜印啊!怎么可能刚才才受印啊?而且还只受了一印?”
信息太不对等了,于九十完全没法说话。可他忽然又想起来了,说到铜镜,自己还真是见过三面——除了傍晚在龟毛谷捡到的那面,自己在舍利洞里还见过两面呢!所以这人说是三面,好像也没说错。
“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白费劲!”那声音彻底不耐烦了:“再耽搁下去,我那身体该掉沟里了!——你要真想知道,明天来找我吧。傍晚的时候我一般心情好,可以跟你多说几句。”
“明天?——什么地方?”
“寸铁崖啊!还能去哪儿?……不过咱话可说前头了,到时候见了面,你可不能一见我貌美,就起歹心,就想非礼我,甚至强.奸我——知道吗?”
于九十顿时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