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狄甲甲一见浮力马甲出现在水面上,想都没多想,直接一口气窜出了水面。
你倒是多想点儿啊!咱说好的是往下扔马甲,没说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扔啊!当你是垃圾桶吗?
还以为你心思缜密,能从中发现些端倪,能警醒些呢?你可倒好,跟后面有老虎追着似的,一口气就窜出来了。
况且,有必要窜那么高吗?你在表演海豚跳吗?
狄甲甲也立即后悔了!
她窜出水面才发现,亭子里并非像她想象的,只有于九十一个人。尤其是,她看得很清楚,围住于九十的三个人,呈现出的是一种攻击性姿势和站位。
她正想着,是不是要重新潜回水底——毕竟自己出水、落水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岸上的人未必来得及看清楚。
会把自己当成一条撒欢的大鱼吗?可这么小的水潭里,能有什么像样的大鱼啊!
她一眼看见了那件浮力马甲,就想着要不要躲在它下面,偷偷地露出眼睛看。
她的念头还没转完呢?却看见于九十挥起胳膊,冲她招着手。
诶?
自己没看错吧?
被人家逼进了死角,动作还这么闲在吗?
这是想表现自己处惊不乱、临危不惧的男儿本色吗?
于九十看她没反应,居然一侧身,从三人中走了出来,来到潭边,继续招手。
——这怎么可能呢?!
狄甲甲吃惊得都忘了划水了,直到一口水灌进嘴里,才猛地手脚乱动起来。
虽然满腹狐疑,可一见于九十的动作明确、有力,不像是身处险境,她只好迟疑着缓缓地游了过去。
于九十伸出手,把狄甲甲从水中拉了上来。
狄甲甲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三个人。
上岸的时候,她的视线被于九十挡了一下,等她再去看时,却发现,哪有三个人啊!明明是两个好不好?
自己眼花了吗?
不可能啊!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过去。
尼玛!见鬼了!
这次怎么只有一个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没等她再揉眼睛,在她惊怔的注视下,那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现在好了,连一个也没有了。
————
粗嗓门、秃顶和瘸子,呈放射状倒伏在地上。
可能是刚上岸的缘故,狄甲甲也觉得身体沉重不堪,加上心里犯嘀咕,也就没走过去。
虽然距离远点儿,可还是看得很清楚。这几个人她从没见过,不是骗她去寸铁崖的那拨人。
他们这是死了吗?又是怎么死的?
三个人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啊!
甚至连点血迹都没有啊!
于九十脸上苦森森地笑着,并不想多说,只是提示了一下。
“跟六只猫的那次……差不多。”
狄甲甲不想揣着糊涂当明白,只得费力地拖动双脚,走过去细看。
她俯下身,找了好一会儿,才在粗嗓门和秃顶两人身上,各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出血点。
粗嗓门的出血点在下颌后侧。
瘸子的出血点在锁骨后面的肩窝里。
她又去秃顶身上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于九十讪讪地抬起食指,指了指耳朵。
狄甲甲明白了。
她去瘸子的肩窝里摸索着,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圆点——估计是出于职业性偏执,她执意地想知道血点下藏着什么。
她用两片指甲钳住那个圆点,慢慢地提起。
是一根钩衣针般粗细的长刺。
“——这是什么?”
她提起那根长刺,在眼前打量着。
一串滚圆的血珠,从刺尖上滴滴滑落。
“是龙骨,脚蹼的龙骨。”
于九十回答。
————
于九十出水前,对自己的计划还是挺有信心的。
那四个人根本不认识他,只要那条牧羊犬不忽然发飙,自己应该蒙混的过去。
可是?万一呢?万一哪儿出了岔子,对方可是有枪的,而且还不止一支。
标枪和潜水刀都不保险——在枪械面前,它们什么都不是,反倒是个隐患,更容易招来戒备和攻击。
于九十挟着蛙人的尸体开始游向水面时,心里很是美滋滋的。
可不么,刚跟美女来了次激情长吻,感觉当然好了。
还有个原因,是他左小臂的衣袖内,藏了样东西。水母衣的衣袖很紧,直接绷贴在胳膊上。虽然不算太明显,但还是看得出来,小臂内侧有着四条细长的凸痕,其他书友正在看:。
呵呵,你不是说自己擅长发现别人偷藏的东西吗?
不是还在几乎同样的位置,偷走过他的膏药和刀片吗?
这次怎么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