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原来是专门过来处理尸体的。
上头交代给他们的,一个是岸上的尸体不能再沉潭了;二是等水里的两具尸体打捞上来,也一起处理掉。
所谓的处理,不仅仅是**,更重要的,是要销毁掉尸体上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迹,。
三个人中,秃顶负责**,瘸子负责毁迹,粗嗓门则负责协调和搬运。
瘸子很自负,可能是觉得自己这块的技术含量更高,所以跟秃顶说话的时候很有优越感,语气很强势。
粗嗓门搓着手,表情有些为难。
上头说了,是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现在少了一具,回去会不会没法交代呢?
“你管那个呢!”瘸子语气粗鲁地说。“这小兄弟都没法子的事情,咱能有办法?!”
于九十抬抬背后的空气瓶,摇摇头,示意瓶里没气了。
他又指指挂在胸前的一对脚蹼:“——这玩意儿也折了。”
果然,脚蹼中间跟骨折了似的,软塌塌地耷拉着。
这种脚蹼也会断吗?
这很蹊跷不是吗?
不过于九十并不担心,他确信这三个土包子什么也看不出来。
瘸子从工具袋里摸出一把大号的铁锤来,用锤头一顶秃顶的肩窝。
“干活去!——别老让我等着!”
秃顶被顶了个趔趄。
粗嗓门想想,也确实没主意。
“那就先弄这个吧!——弄完了再说!”
他走过去,把尸体拖到亭子边上。他告诉于九十,这样一会儿洗地的时候会方便一些。
他三下两下扒光了尸体上的衣物,都扔进了一个袋子里。
秃顶从工具袋拿出一把精钢手锯,走过去,开始往尸体上招呼。
于九十自忖还是见过些血腥场面的(“六只猫”就是个例子么),可眼下的情形,对他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他以前不大相信影视剧里,有人一见血就会呕吐,现在他相信了。
还好,他胃里早没东西了,想吐也吐不出来。
等到瘸子掂着锤子上场,开始“处理”**后的尸块,他这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了。
所谓的处理,就两条,骨质的砸碎,肉质的砸烂。
什么指纹啊、颅骨啊、牙齿啊、疤痕啊、胎记啊、黑痣啊、红痣啊……但凡你能想到的,都不会给你剩下。
粗嗓门的工具是一把厚背的大斫刀,秃顶忙的时候,他在旁边帮着劈、砍;瘸子忙的时候,他在旁边帮着砸、剁。
于九十实在是受不了了。
虽然一直是背对着三个人,可那声音却躲不掉啊!
他解开带子,把空气筒从背上卸下来,丢到地上;又抬起手,一把掀开了脸上的潜水镜。
反正仨人也不认识自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可是?他身后的砍砸声怎么忽然停顿了一下?
虽然很快又接续上了,可明显地没了此前的声势。
又过了一会儿,干脆连那点儿声音都没有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于九十正要解下身上压铅带,身后的悄无声息忽然让他觉出了异样,忙伸手去摸腿上的潜水刀。
潜水刀的刀柄却猛地被一只枯手给按住了。
同时,一把沾满了骨渣肉泥的大斫刀压在了他颈后。
按住潜水刀的,是秃顶。
另一侧,瘸腿男人高举着铁锤,正瞄准他的脑袋,蓄势待发。
不用问,身后拿刀逼着他的,就是粗嗓门了。
“……快、快、快——” 秃顶的口气既惊恐又惶急,说话都不利索了。“——快、快把面镜戴回去!”
啥意思?!
“还戴个屁呀!”
粗嗓门语气凶悍。
“他敢摘下来,就不会再戴回去了!——老二,下他的刀!”
秃顶扔下手里的钢锯,两只手上前,一阵忙活,拔走了潜水刀。
自己这是什么地方没做对,露出破绽了?
于九十惊疑不已。
不应该啊!自己没做什么呀!
还是说,人家其实打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底细,这半天一直在演戏糊弄自己?
他们有这个智商吗?
再说,有这个必要吗?
“幸亏我们一直盯着你呢!不然,还真就着了你的道了!”
粗嗓门嘿嘿地笑了。
“就我们仨这脚板,什么山路没走过?说个地方我们自己就来了,还用得着坐飞机?”
“我就说么,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还轮到我们坐飞机了?”瘸子“嗞”地喷出口烟汁。“妈了个xx,果真没安好心,还真是想算计我们!”
这人的自卑心结该多重啊!
还有,这得是多厉害的被害狂想症啊!待他稍稍好点儿,就觉得有人要害他?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