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九十忽然觉得肩上一轻。
是她太害怕了,站不住了,直接掉下去了?
没听见有水声啊!掉哪儿去了?
于九十抬头去找,只看见了个背影——狄甲甲居然动作敏捷、手脚并用地爬进了洞里!
尼玛,这是被吓糊涂了吗?
也是,黑压压地坐了那么些人,是吓人啊!
这是……黑社会在开会吗?选了这么个黑灯瞎火的地方,那是绝对地够黑啊!
他们在这干嘛?等他俩吗?这么大阵势?是说他俩够大牌吗?
可这么看着,好像又不像……怎么隐隐地,脖颈后面有些发凉呢?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往上吸拔呢?可头顶上,就是个小小的、圆圆的井口好不好?并不是巨蟒的血盆大口啊!
这是什么味道?檀香?怎么还腻腻的、油油的?——檀香精油吗?
好奇怪啊!
其实,最奇怪的,还是狄甲甲吧?
刚才还怕成那样,这会儿竟像丢了魂似的,居然一声不吭,一头就扎了洞里——完全可以用奋不顾身来形容啊!
丢……丢了魂?!
是说,狄甲甲的灵魂被什么左右了吗?
——邪教?
里面是邪教在集会吗?!
可不么,没有点儿邪性的想法,会把窝点建在这儿吗?会这么匪夷所思、不惜工本吗?
他们这是在……举行什么邪恶的仪式吗?
难不成,是用活人做祭祀吗?!——邪教不都这么干吗?
这么处心积虑地把两人诱骗过来,还威逼他们进洞,是要让他们当祭品吗?
狄甲甲的妈妈,就是其中的一员吧?甚至,就是最大的头领吧?
宗教头子喜欢用自己的孩子献祭,这可是有典可查的,好看的小说:!
亚伯拉罕不就是想把自己的儿子献给上帝,被上帝欣慰地拒绝了吗?(——呸、呸、呸、呸!你当犹太教、基督教是邪教吗!)
因为不是亲生的,献出去也不心疼是吗?你这境界可比亚伯拉罕差远了呀,人家那可是亲生的,还是儿子啊!(~~咦,这话有大男子主义的味道啊!)
于九十猛地跳起身,一把攀住洞口,也开始往里爬。
管你是黑社会,还是邪教,老子本来也不打算活了,你们要是敢玩阴的,本座就跟你们拼了!(~~咦?本座?~~自己还懂行话呢!)
于九十都想好了,爬进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断喝一声!
这叫先声夺人!
不管结果如何,先吓他们一跳再说!同时,自己也能痛快痛快——这一路蹑足潜行的,可把他给憋坏了。更主要的,如果狄甲甲真“丢了魂”,自己这一嗓子,兴许能将她唤醒。
膝盖攀上洞沿,这就算是进洞了。
他都等不及起身了,立即双手撑地,仰头便要作怒狮之吼。
你们人多又怎么样?我不怕!
——真的不怕吗?
于九十忽觉得腿上一软。
幸亏没站起来啊!否则,直接就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一眼望过去,尼玛,那哪是什么人啊!分明就是一群鬼好不好!
要不是一眼瞥见狄甲甲就坐在他旁边,伸手可及,他差点儿腿下一滑,立刻就要退回井里去。
狄甲甲双手抱膝,背靠着洞口旁的石壁,眼睛定定地在看着什么。
人家女孩子都那么淡定,自己却给吓成这样,还真好意思啊!
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抬眼去看那群“鬼”。
不是鬼——可感觉上,却比鬼更吓人!
是一群干尸!
不管干尸、湿尸,既然是尸,你总得有点儿尸的样子吧?
老老实实地躺着,不是最起码的吗?
这怎么还好死不死地一具具地都坐着呢?
粗粗一看,这不足百十平米的洞穴里,少说也有几十具啊!
尼玛,一个个地危襟正坐,这是在开会吗?在商讨你们的十二五计划吗?摆出这副样子,是想证明你们才是“尸位素餐”的经典原型吗?
狄甲甲在那儿看什么?这么专心?她刚才急火火地往里爬,难不成是想冒充记者采访与会代表吗?
洞穴两边的石壁上,点着两盏鹤嘴型的油灯,光亮如豆。
这就是长明灯吧?
于九十刚才闻到的那股油腻腻的檀香味,就来自它们吧?
这得准备多少油,才能一直这么烧着!
没看见那灯嘴后面,连着什么大型的储油罐啊,其他书友正在看:!
“不是你想的那样——”狄甲甲忽然开口了。“听说,是灯芯里混有白磷这样的东西,遇到氧气就会燃烧。需要先打开洞口,让空气进来,油灯才会点亮……不是一直亮着的。等把洞口封上,氧气用光了,它自己又会灭的。”
她扭过身,捧过样东西给他,动作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