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回事?
还没等于九十咬上那块肉呢?忽然,感到身上一轻。
惊弓之鸟吗?只拉了下弓弦,鸟就掉下来了的惊弓之鸟吗?
没错,胖男人是盯不住了。他从美人的背上滑坐到地上,面色青灰,冷汗直冒。
于九十轻松之余,却有些担心了。虽然胖男人和他身后的那个狗屁联盟欺骗了自己,可归根结底,这些人的用意还是好的,是想救自己的命。就是说,还算是好人吧。这要是突发什么急病,本来想救人的,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于人于己情何以堪?
胖男人咬着牙,晃晃悠悠地重新爬起身,一屁股跨坐到了于九十的膝盖上。落点准确,力道也合适,说明他还不是完全的体力不支。他抖抖索索地伸出双手。
干嘛?开始解于九十的皮带。
这厮,搞什么!
这是……基情发作了吗?居然想非礼于九十不成?没发现他有这爱好啊!真想非礼,也该非礼美人吧?是不是因为血糖减少,脑袋发昏,解错皮带了?
果不其然,胖男人忽然停住动作,起身把女孩子从于九十身上拖了下去,然后,一双“魔掌”,果真伸向了女孩子的皮带。刚才说了,女孩子穿了条泛白的长裤,现在衣摆上翻,露出来的,是一条浅白色的、银丝暗花的细皮带。
“啪”的一声,胖男人抽走了于九十的腰带,然后用这条腰带,把于九十脚腕上的尼龙带,跟美人鱼腰间的皮带,拴系在了一起。
“拱啊!使劲拱!”胖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语气怂恿。“有本事,你把她也拖到潭里去!”
原来,皮带还可以这么用啊!一头拴在于九十脚上,一头拴在美人鱼的腰上,就算于九十拱得动,也拖得动,最后还钻得出去,可美人鱼会横拦在条石和亭柱那儿,让他前功尽弃啊。
一横一竖,像个大写的t?自己悬吊在半空中,脑袋离水面只有几厘米,在那儿晃来晃去?像是个大号的、需要打上马赛克的露点?
忽然,于九十觉得身上一凉。怎么回事儿?
是眼光。他捕捉到了,是女孩子的眼光。
她醒了?
难怪看她像刀了!难怪自己觉得冷了!那哪还是眼光啊!分明就是刀刃上的一抹寒光啊!百分百杀气侧漏啊!
“那些猫真是你杀的?”这是女孩子问出的第一句话。果然,声音清冷。这么说,她刚才一直是假装昏迷,不然怎么会知道胖男人跟自己的对话?
“你的那种死法,是想骗过别人,让别人以为是他杀,是吗?”女孩子接着又说。
于九十的感觉是一把利刃,像切西瓜似的,直接剖开了自己的脑袋,把自己的动机和想法一把掏了出来,好看的小说:。
“我听说有人用这种方法骗保险金,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这一把掏得还真彻底啊!于九十觉得脑子里一下子空了。没错,于九十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连胖男人都没想到这点啊!
“你的膏药在我这儿,所以我知道。”女孩子不想看到他因吃惊而扭曲难看的脸,直接说出了谜底。
于九十脸上却扭曲的更厉害了。
什么?膏药在你那儿?怎么会在你那儿?!
————
于九十觉得自己的要求很简单啊!怎么实现起来就那么难呢?
首先一点,他要死。他还清醒,绝不允许自己变成杀人魔王。第二点,一定要死得像他杀。他想给他妈留下一笔养老钱。
这还得感谢她妈多年前的一个姘头。这人还算有良心,应该也不缺钱,很早就给于九十和他妈都上了意外险。于九十去查过。虽然这个男人再没露过面,但保费每年还在交着。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笔保费,他选择自杀的时候,心态还能轻松点。
虽然母亲多数时间里对自己不闻不问,只忙着参加各种合法非法的宗教聚会,可好歹母子俩相依为命这么些年,给她留下笔钱,应该能冲淡些她的悲伤吧。
他抬手摸摸左臂,胳膊上还有膏药留下的残痕。那块膏药底下,原本藏有一支单刃刀片。他跟胖男人说,自己选择的死法是,被人结实地捆绑后,不吃不喝,直到最后饥渴而死。他还给了胖男人一个理由,让他认为自己选择这种死法,是因为恨恶自己。
虽然他说的也不错,但这并不是全部的实情。实情是,他有他的如意算盘:在胖男人帮完忙离开后,自己虽然双手被绑,但应该能够摸到小臂上的膏药。摸到膏药不是目的,取出里面的刀片才是目的。取出刀片也不是目的,能够割腕才是目的。
这样,他就摆脱了胖男人的质疑,即需要数天时间才能饥渴而死的痛苦。没人会想到他是自己割断的腕脉,都会认为是残忍的凶手临行前下的杀手。
他要做的,只是要处理掉刀片,最好将它扔掉,比方说,潭水里。即便事后有细心的人找到了刀片,他也不用担心,因为隔着膏药,不会在刀片上留下指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