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就这样,”他又扭又转,最后干脆倒退着走起来,而且装出十分气喘的样子,“他在屋内不停地倒退着走路,就一个人,这样一扭一扭的,”
我满面腹狐疑,这不是在胡闹吗?他见我进来,没理我,一个人把写满文字的几十张信笺用刀子绞碎,分几次,一把把抓起纸片往自己头发中塞,又举起手摸摸自己脑袋,摸摸自己的一头乱发,毛发中的纸片纷纷往下落,床上、桌椅上、窗沿上、地面上、床前木条上都落了不少白纸儿,他两只手从头顶移开,不垂直落下,却在半途毕恭毕敬指着我,可能也不是指着我,是对准对面床位那顶白蚊帐,他双手相互握住,做成开口朝向自己一边的一个内裂型“八”字,僵持了一会儿,两个臂肘开始相互逼进靠拢,听得见手臂骨骼发出令人恐惧的吱吱咯咯声音,我蹿上一步拉住他,“行了行了,”我说,并试图解开他的双臂,“行了,没人催你写这么多,是你自己在逼自己,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写东西要保持心境平静,要有节制,”“你撕呀,把抽屉里的东西全拿出来,一起撕掉,”
“在停车时,”他闭着眼睛,喃喃自语,手臂仍然直挺挺朝前冲,两个肘部贴在一块,内心显然极度痛苦,“我求过他了,”
“耳朵里灌满了嗡嗡之音:‘你是个需要有人来拯救的女人,你是个需要拯救的落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