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的目光仿佛同情,又好像怜悯,苏铭却好似沒了知觉一般,心中突然生起一种茫然无措般的感觉來,只见胡占强扫了一眼办公室,大声喝道:“都停着干什么,沒事情做是吧,”然后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苏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栋三层的小楼里走出來的,浑身只觉得一阵阵的发冷,走到室外,才发现明晃晃的太阳照得他挣不开眼睛來,心底深处的寒意不断冒起來,几乎让他忍不住轻轻颤抖着,可是脸上却哗哗流着冷汗,擦都擦不完,
街道两边的车辆人來人往,一群一群的行人从他的身边经过,苏铭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虚浮起來,那些表情生动的脸,高高的大厦,喧嚣的都市,此起彼伏的汽笛声在自己的眼前摇摇晃晃,看不真切,连带着他的人也似乎摇晃起來,几乎本能般的抓住了路边的一颗小树,他才站稳了沒有倒下去,可是胃里却是一阵翻腾,又觉得说不出的气闷,苏铭紧紧抓着那小树缓缓蹲了下干呕起來,胃里仿佛翻江倒海的痉挛一般,抽抽的疼,可是却什么也吐不出來,不知道吐了多久,苏铭觉得好似用尽了他的人生到现在这一刻全部的力气一般,慢慢靠在了身旁的小树上,
闭上眼睛,苏铭突然想起了常笑,他的常笑,想起來她笑起來眉眼弯弯的样子,想起來她等他的样子,想起來她听到他说起自己的软件满目为他骄傲的样子,想起冬天的半夜披着衣裳为他倒了杯白开水的样子,又想起自己曾经对她说过,要让她在这个城市里过上富足的日子,想起昨天还对她说过要重新租个房子,有独立的卫生间,这样她就再也不用为半夜起來上厕所而发愁了,再也不用周末跑到学校和那么多的学生挤在澡堂子里等一个水龙头洗澡了,昨天,他还和她一起畅想过这美好的生活,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幻影,
此时,苏铭的心中退却了愤慨,涌上一阵无尽的绝望,心中悲愤的好似万蚁噬骨一般,背心上涔涔的冷汗还是流个不停,一种冷却到心底的无望一下一下的敲在他的心上,常笑的身影与无边的绝望在苏铭的心里交错着,令他整个人一寸一寸的紧绷起來,再也不能思考任何问題,
前面竖在路旁的公共电话,橙色的圆弧里是方方正正的电话,鲜亮的桔子色透着一股股的暖意,苏铭扶住那小树站了起來,向那电话亭走了过去,电话那头是常笑轻柔的声音,不知为什么,苏铭突然觉得莫名的心酸,眼泪直直的冲了上來,让他几乎握不住冰冷的电话,
“笑笑,”他极力的刻制着,才把声音里的哽咽压了下去,
常笑沒料到苏铭这个时候会打电话过來,微怔了一下,才轻笑了出來,低声问道:“是不是有事,”在低低的声息里苏铭似乎看到了她轻浅的笑意,心中的悲伤顿时到了极处,恨不得嚎啕大哭,可是他却只是强忍着,又唤了一声:“笑笑,”
“你是不是想我了,下班了我就回去了呀,我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麦肯炸鸡好不好,”她哄着他,仿佛在哄一个孩子,
苏铭再也忍不住,匆匆说了声好,便挂了电话,噙在眼底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