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前,她是柔弱,听话的,有一点小小的倔强,然而在黎写意眼里,她敢于爱,敢于恨,爱恨不得的时候,更敢于行动,
她不可置信,“黎写意,你在威胁我,”
黎写意笑,“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江静笙对你最重要吗,江静歌,我什么也沒有,只有一个你,如果连你也沒有,我将要去哪里,”
她在那一刻,突然明白, 他有占有欲,他也有强烈的爱与恨,甚至比一般人更为强烈,
江容至曾说过,爱恨太强烈,总容易孤独一生,
她一直以为,最了解自己的人,应该是他,而最应该无条件支持她的人,也应该是他,而现在他在用威胁的方式,告诉她,他绝不退出她的生活,
年少时的愤怒,往往真的大过于爱,
她冷笑,托起手里的河灯,猛地向河里抛去,河灯居然稳稳地落在河面中央,缓缓地荡,
“黎写意,我父亲沒有教会我什么,独独教会了我怎么使用自己的方式,我们要撇清关系,你不能阻止,你如果要阻止,我就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离开西塘,”说完,她转身上岸头也不回,
她不曾想,那是永别,
她不曾想,那时候的他,怔怔地看着在寂寞的河面,河灯飘浮,合着幽静的水面,小小的荷花里盛开的小火心,缓缓地滑回到岸边,
河灯一灭,他的世界里便一遍漆黑,
她也沒有听到,他在黑暗里轻轻说,“我也要离开西塘了,静歌,”
然而这一离开,就是永远,
他离开那晚,深冬的天气居然下了雨,他坐的那趟飞机,飞机失事,载着他与他的母亲,永远也沒有回來西塘,
陈绍言也许说得对,也许她是最幸福的,有人对她不利,就有人替她抹去,还她太平,可是这种幸福,是这样残酷,因为这个替她抹去对她不利的人,不知道是谁,
就像一张黑色的网,悄无声息地张开在她的四周,她根本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