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声。
“你这个孩子怎么又来了,这是医院,不准爬窗。”
医院有处陈红的墙,那儿有修剪工在修剪花坛的雨针树,草地有病人在散步,澄蓝的天空,与医院花园的绿色形成令人舒服的对比。
他循声过去,那是特殊病房的窗户旁边,一个头上戴着毛线帽的少年站在那里,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一个护士正满脸怒容地教训他。
他快步走过去,“不好意思,这个孩子是我带来的。”
护士一眼认出杜显扬,微微收敛刚刚有些凶的表情,“杜警官,他这样会打扰病人休养的。”
“抱歉,我马上带他离开。”他真诚地道歉。
待护士一走,那个少年也想转身走,被他一把拉住,“写意,我帮了你,你也应当说声谢谢。”
黎写意不满地看他一眼,但还是别扭地丢出一句,“谢谢。”然后甩开他的手。
他无奈地笑笑,这冰冷的谢谢,他倒真不愿意要,想罢提了纸袋就走,却听见黎写意喂了一声。
他转过头,黎写意用一双漂亮漆黑却不太神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失眠多天一样。
“她怎么样了?”
“你说的是静歌?”杜显扬有些意外,“你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她?”
“不让进。”
杜显扬一想,也是,现在除了他和静笙,以及警方医生,基本不会让无关人等靠近那间特殊病房。
“她已经过了危险期。”杜显扬笑了笑,“她不会有事。过几天你就可以看她了。”
黎写意没有多喜悦,倒是脸色突然一顿,突然指指他的手,“那个东西你哪来的?”
他一愣,原来是手里握的戒指垂下来了,“哦,这是静歌的。”
黎写意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
他想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黎写意已经调头就跑了,消瘦灵活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花坛后面。
杜显扬站了一会,不得其解,才掉头朝住院部走去。
少年叫黎写意,是西塘向晚戏庄老板娘的儿子。
向晚戏衣庄,大姓黎。
在西塘颇有声誉,因为向晚庄老板本身师承名门,所制作的戏衣,做工精巧,设计巧妙,颇受早期时梨园人的喜爱,而且黎家代代都是戏子出生,早期受过几代大师的点教,因此也算是西塘这一代有名的戏曲大师,早年也曾与江容至登台出演过,后全全负责江容至所需要的戏服,因江容至对戏服要求苛刻,又爱制戏衣,因此合作一直没有断过。
现在戏庄全权由老板娘楚向晚负责,原本的老板在西塘外的城市有了自己的生意,所以她跟儿子黎写意一起生活。
黎写意是和静笙同年龄,与他也是同一班级,但好像并不是朋友关系。基本上不见他们来往。
他下意识地看看手里的银色戒指,突然一愣,如果不仔细看,小小的戒指内侧刻有小小的字。他举高,仔细辩认。
X——CAME。
那是什么?
静歌瘦得过份的身体陷在苍白色的被褥里,她睡的时候很多,术后恢复花了她许多精力。她的半边左脸被砂布厚厚地包裹,每天都要换两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