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官面前大发雷霆，纪律部队里，这可是大不敬的事情，但是，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脑袋里被安装了监视器，都会有发疯的感觉。
程乐山痛骂了克莱尔一顿，克莱尔居然能过做到骂不还口。
“发泄够了吗？”克莱尔淡淡地说。
程乐山发现自己也骂不出口了，只能恨恨地说：“要不是因为你是女人，我现在就一拳打爆你的鼻子。”
“你现在就可以这么做，我当时做出这个决定，就已经准备好承担这个后果。”克莱尔说道。
程乐山咬了咬牙，虽然心里满是愤恨，但是要他出手打一个女人，还真出不了手，即使他知道这个女人实在有一个狠心肠。
克莱尔料定程乐山也就是嘴上说说，理了理头发，身体前倾，说道：“如果你发泄够了，那么接着说正经的事情，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程乐山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还有谁知道给我植入这破玩意的事？”
“霍夫曼知道，还有跟踪保护你的行动小组也知道，嗯，你已经和他们中的两个在医院里打过照面了。”
“倒霉蛋和忍者？”
“没错。”
“为什么是他们？”
“如果他们执行这个任务，现在还要蹲禁闭室，而且，他们是你的朋友，肯定会全心全意照顾你。”
程乐山回想起，在医院几秒钟的相会时间，倒霉蛋说有一件事以为自己也知道，但是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倒霉蛋他们也知道？”程乐山有点恼火。
“是，不过不要怪罪你的朋友，”克莱尔毫不讳言地说，“我告诉他们，你是自愿接受脑电波感应器植入的——对霍夫曼我也是这么说的。”
程乐山哼了一声：“情报官，我真佩服你的坦诚，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足够把你送上法庭？”
“法庭？什么法庭？”克莱尔哈哈一笑，扫视了一眼窗外，说道，“你看这座浮岛看似和田园一样，和地球别无二致，但是说到底这还是一个人类文明还在哺乳阶段的星球，所谓法制知识一个口号而已。”
程乐山无法反驳，随克莱尔一起行动时，可以自行决断窃听和扣押嫌疑犯，他就知道在晨曦星并没有法律的约束。
“是不是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想到什么，都会被你们跟踪到？”程乐山拍着脑门问。
“那个装置只能捕捉到视觉和听觉的脑电波，然后用无线电方式发送出去，有效监控距离五百米。从你开始卧底之后，行动组的成员就在屏幕上看到你所看到的，在耳机里听到你所听到的，但是，对于你怎么想的，还是监测不到。”
程乐山用挖苦的口气说：“难怪不用我携带针孔摄像机和窃听器，我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摄像机另加窃听器啊，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
“完全监视另一个人的生活，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回头你可以问一下倒霉蛋他们监视你的感受。”
程乐山不由得想，倒霉蛋他们从第一视角看自己上卫生间的时候，是作何感想。
“现在我明白了。”程乐山叹了一口气。
克莱尔歪了一下脑袋，问：“明白了什么？”
“我一直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全天候监视保护我，因为无论我怎么仔细观察，也发现不了监视我的踪迹，原来所谓的一天二十六个小时的监视，实际是通过我脑袋里的小装置完成的。”
克莱尔点了点头，说道：“这种监视，让我们从控制室后方就能直接接触嫌疑犯，没这个，我根本无法近距离观察长毛。”
“那有什么有价值发现吗？”
“很可惜，没有，而且脑电波感应器的信号今天下午开始就消失了，发生了什么？赤蛇，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克莱尔开始反问程乐山问题。
程乐山不屑地说：“我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士兵！”克莱尔正色说道，“如果你觉得我违反了规定，可以向安全委员会投诉我，但是在此刻，我还是你的行动指挥官，你的工作还是要向我汇报情报。”
程乐山瞪了克莱尔一眼，忍住气，说道：“中午和你接头之后，我就和火狐回长毛的窝，有一个叫朗格的山寨医生在那里等我们。”
“我们的追踪就是那时候中止的，传过来最后的影像就是你回到长毛的那个窝，看样子他们启动了无限信号干扰。”
“哼，情报官，那接下来的事情你并不知道了？你看，还是要靠我把发生的事情讲出啦，所谓的先进科学设备，还是比不上活人。”
“也许你是对的，接着说，然后呢？。”
“这个山寨医生说，长毛让他给所有探险队成员做身体检查，用一种全身扫描设备，其实肯定就是一种搜身的方法，那扫描仪器扫到我的头部的时候让我头晕，就感觉脑袋里面有什么东西。”
“脑电波传感器是用有机分子材料制造的，用生物电驱动，他们的扫描仪不可能发现，但是强磁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