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居然帮助蜘蛛怪逃了出去,没这么好的事情,它们这么做肯定是为了自己逃跑。”程乐山觉得自己已经语无伦次,也不知道韦德有没有听明白。
韦德很冷静地放下手上的平板电脑,凝视着程乐山说道:“已经过去一天半了,现在才发出这样的警告,难道不是太晚了吗?”
是啊!过去这么长时间,树妖如果要逃跑,这时候也太迟了。
韦德继续说:“所以,听我的,放松一点,深呼吸。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有保护者的责任,克莱尔情报官在事发之后几十分钟就询问出了当时发生的情况,谢尔顿和沃兹这两个家伙本来还想隐瞒,但是最后还是承认了一切。”
他称呼谢尔顿和沃兹的方式,可不像在说两个同事。
“那树妖呢?”
“克莱尔知道事情真相之后,和你一样,也认为树妖可能是罪魁祸首,然后就把十二株树妖全部销毁了,知道这个,你可以放松一点了吧。”
程乐山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床沿坐下:“的确好了一点。”
韦德问道:“当一个猎手,感觉压力大吗?”
“还好。”程乐山淡淡地回答。
“武装人员往往就会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韦德这么说,让程乐山感觉就是要自己承认心理压力很大。
“这就是我的工作,而且我有很多同伴和我一起,大家一起承担,这让我感觉生活很充实,压力也许有吧,但是总得有人去承担这些责任吧。”
“嗯,夜里会做噩梦吗?”韦德问。
“有时候会。”程乐山想到那个反复出现的梦,奇怪,这次醒来,居然不是从这个梦中惊醒的,虽然自己一直不喜欢这个梦,但是突然没有了还是有点失落,难怪刚刚苏醒的时候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原来是丢了一个梦。
“介绍一下你的梦吧。”韦德问道。
“其实挺傻的,就是梦见自己在荒野里奔跑,天空是红色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也没法让自己停下来,就是不停地跑,”程乐山很小心地问,“韦德医生,这个梦说明什么?”
“梦只是人脑在睡眠是的一种虚幻感觉,可能代表了对现实世界中一种心理折射,如果要说你这个梦说明什么的话,”说道这里,韦德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断地奔跑可能代表了你内心的某种渴望。”
“我渴望什么呢?”程乐山知道韦德的这一套理论基于梦的解析,但是要解析自己的梦,还真不知所措。
“这要问你自己,”韦德微微一笑,“你觉得什么对你最重要?”
程乐山想了想:“大家都平平安安对我最重要。”
“嗯,‘大家’是哪些人?”
程乐山又想了想:“我的战友,还有浮岛上的人,参与殖民计划的所有人。”
“可是,殖民计划中绝大多数人和你素昧平生,他们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他们,为什么他们对你也很重要呢?”
“他们都是为殖民计划努力的人,这个计划是我父亲……”说道这里,程乐山停住了,这一刻他若有所悟。
“接着说。”韦德继续循循善诱。
“这计划是我父亲的心血,我父亲已经不再了,我不能看着它被毁了,我要——”程乐山一字一顿地说,“保护它!”
韦德点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微笑,像一把刀穿透了程乐山的心灵。
往日的忙碌,让程乐山没时间多做思考,现在他终于想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就是为了守护殖民计划,守卫父亲的事业。
虽然父亲常年不着家,让父子产生隔阂,但是程乐山内心知道父亲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理由,血浓于水,不管心里如何埋怨父亲,当知道父亲遇难之后,他潜意识里就有保护父亲成功的想法,所以他才参加了猎手部队,所以才来到晨曦星。
想到这里,程乐山不禁掩面痛哭。
韦德没有多说话,看着程乐山哭。
程乐山哭了一整子,发泄够了,抹了一下眼泪,重新站起来,说道:“我没事了,医生。”
韦德医生也站起来,说道:“好的,你的队长说如果你身体和心理都恢复了,就去找他报道。”
“我已经完全恢复了。”程乐山信心满满地说,然后他问了一句,“我想问一下,是谁安排你给我做心理治疗的?我知道这不是标准程序,上一次我受重伤就没有心理治疗。”
韦德走回那张办公桌,把平板电脑放下,说道:“你说的没错,这的确不是标准程序,是有人委托我对你进行心理检查。”
程乐山好奇地问:“是谁?”
“是你们的情报官,克莱尔。”
“她为什么要委托你做这个?”程乐山更加疑惑了。
“也许觉得你心理压力过大了吧。”韦德明显不想继续说这件事。
程乐山隐隐感觉,事情也许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