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这个女人,她的直播报道,导致了四名手足的丧生,这时候程乐山真心发觉冷酷无需扮演,他所要做反而是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他立刻进入了狱卒的状态,哗啦一声关上观察孔,室内的咒骂声立刻听不见了,这扇门看样子相当隔音,然后他旋动钥匙,费了一点力气,才把门拉开。
看到禁闭室里的摆设,程乐山更确定禁闭真的是比较残酷的惩罚方式,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里,呆在里面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一个抽水马桶,还有一张简易铁架床,但是肯定估计想睡着不容易,因为天花板上的灯光照射是不会熄灭的,程乐山没有看见明显的监视器,可能隐藏在天花板的角落里,被禁闭者肯定也不知道其实自己连上厕所也被监视着。
眼前这位叫索菲亚得记者眼睛布满血丝,一脸疲态,明显是一夜未睡。
程乐山盯着索菲亚,低声喝道:“出来。”
索菲亚露出一丝疑惧的神色,但是还是很快走了出来,她跳出禁闭室时,程乐山清楚地听到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动作好像逃出了一个可怕的地方。
“跟我走。”程乐山简单说了一句,这个时候,他更想上去对她咆哮,直接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这应该是克莱尔要做的事情。
程乐山在前面引路,大个子在索菲亚的身后示意她跟上。
“喂,我的助手在哪里?这是在哪?我需要联系我的新闻社,我有这个权利……你们不可以这样绑架我,我抗议……你们犯了一个错误,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晨曦新闻》的索菲亚,我保证,我会让全世界知道你们这种恶劣行为……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要再推我!”
索菲亚一边喋喋不休地抗议,一边被大个子推搡着移动,最后她终于意识到这两个身穿制服的士兵不会回答她任何问题,绝望之下她只想知道:“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去?”
程乐山听出了索菲亚语气中的恐惧,她也许觉得我们会秘密处决她,嗯,让她体会一下这样的恐惧也好。
从走廊走回去,显得不那么漫长,走到布置成审讯室的会议室门口,程乐山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进去,等索菲亚满腹狐疑地走进来之后,大个子在后面使劲把门关上,砰地一声,让索菲亚吓了一跳。
她此刻真是一只惊弓之鸟,程乐山这么想。
这个会议室里只有一张桌子,两边分别摆着两把椅子,克莱尔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
“请坐,索菲亚小姐。”克莱尔伸手一指对面的空椅子,面带优雅的微笑,感觉就像一个考官在欢迎面试者,所以也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似乎意识到并不会被秘密枪决或者施以酷刑,索菲亚立刻恢复了倨傲的气势,她大咧咧在克莱尔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大个子守在门口,程乐山按照之前的安排,走到克莱尔右后方的墙边站定,这个位置,让他能够看见索菲亚的表情,同时,按照克莱尔的说法,让索菲亚的视线范围一侧有一个冷酷的军装狱卒,在背后又站一个,可以给她心理压力。
索菲亚瞟了程乐山一眼,装作显得毫不在意。
桌上还有一杯咖啡,克莱尔把咖啡往索菲亚那边推了一下:“先来杯咖啡吧。”
看样子克莱尔是让我们扮黑脸,而她自己来扮演红脸,程乐山这么想。
索菲亚看都没有看那杯咖啡,右手食指中指竖起来,说道:“香烟。”
克莱尔歪了一下脑袋,表示没有明白。
“你不就是想和我谈吗,但是没有香烟,我什么都不会说。”索菲亚瞪着克莱尔说。
“很抱歉,我们这里没人抽烟。”克莱尔依然面对微笑。
索菲亚叹了一口气:“我的提包里有,被你们收缴了。”
耳机里响起了秃鹰的声音:“她的提包在我们这里,之前已经检查过了,没有窃听设备,也没有武器。”
“好的,”克莱尔这句话既是对索菲亚的回答,也是对秃鹰的回应,他对门边的大个子试了一个颜色,“请把索菲亚小姐的包拿过来。”
大个子离开审讯室之后,室内陷入无声的沉默,程乐山感觉这算是尴尬的冷场,但是克莱尔依然面带微笑的看着索菲亚,索菲亚逃避她的目光,向右侧空洞地看过去。
审讯并没有开始,程乐山唯一能做的就是打量眼前这两位美女。
克莱尔显得很文雅,什么都处理得很圆滑,但是程乐山知道这只是她的外表,在地穴中,他见过克莱尔在危机关头用火箭炮杀死沙虫,在蜗牛山,他见过克莱尔和霍夫曼指挥官争执时表现出的固执。而且,克莱尔似乎无视纪律,甚至能够向自己泄露公司机密,就是自己的父亲死于无人机攻击的事实,这一点,虽然程乐山很感激克莱尔告诉了自己实情,但是却对她不遵守纪律的表现不以为然。
索菲亚则是另一个极端,她的口音显示她应该来自法国,表现得非常泼辣和自傲,光是看她第一眼,就知道她太适合记者这个职业,在目前身陷囹圄的状况下,她也不愿意放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