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啕了好一会,杜鹃才抽抽搭搭地安静下来。
“杜鹃,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姐帮你报仇去!”颜如雪猜了半天,也想不出发生了何事,若是说古太医兽性大发,想想他今天下午憔悴的样子,只怕真是霸王硬上弓,也是杜鹃推到他啊!
“今天,我算知道什么叫做泼妇了!”杜鹃抹了把泪,恨恨地道,这才说起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今日她与古太医出门时已近申时,这马蓝不是观赏植物,在城里自然找不到,两个人就雇了辆驴车出城去寻,在近郊的田地中,终于发现大片的马蓝草,两人兴奋不已,连忙弯身去采,这马蓝为野草,并不是田里的作物,两人也就没有顾虑,正采在兴头上,突然听闻狗叫,远远就有妇人怒喝道:“哪来的贼人,居然敢在老娘的地头上偷庄稼!”
两人起身,这才看见一个妇人,手上轮着扁担就向他们冲来,还有一头大黑狗在前头气势汹汹地开路,叫的慷慨激昂!
这人来不怕他们可以解释,但若是被那听不懂人话的黑狗咬一口,却是要吃大苦头,两个人没多想,抱着马蓝草拔腿就跑,古太医一边跑一边解释:“这位大嫂子,我们不算偷庄家的,我们就拔点马蓝草!”
“不偷庄稼你们跑什么!”那妇人将扁担舞地虎虎生风,一边跑一边中气十足地吼着,“来人啊,抓小偷啊!偷庄家的贼终于抓到啦!”
那河东狮吼般的声音很有号召力,很快就见到附近茅草屋中的农户都出来帮忙,男人拿着镰刀锄头,女人拿着擀面杖鸡毛掸,各式各样武器齐全,将两人围了个严实,好在那黑狗倒是被喝足,只是在人群外高昂地叫唤着。
古太医和杜鹃连忙解释,说自己是宫中来寻药材的,给大家看着他们手上的马蓝草。
大伙正将信将疑,那赶来的妇人笑道:“这马蓝草是哪门子药材,你们分明就是在踩点,这里每家都偷过了,今晚轮到俺家的玉米地了是吧?骗你姑奶奶我,门都没有!”不由分说就将那扁担抡了过来,男人们看有个娇滴滴的小娘们倒是没好意思下手,但是几个农妇却跟着打了起来。
古太医一边护着杜鹃,一边拿出腰牌,想证明自己的身份,却不想这一帮大老粗都是文盲,不过看着那金灿灿的腰牌大眼瞪小眼,也知道这是个值钱的物件。众人这才将他们五花大绑,找了村里的长老来看,好在这长老倒是认得几个字,却也只能分辨出是宫中内院的宫人,连忙让大家放了他们。
可那带头的农妇却依旧不信,叉着腰道:“就算是宫里的宫人又如何,只怕是偷偷出来私会的,哼!”然后气势汹汹地回去了。
说到这,杜鹃又委屈起来,眼看她又要眼泪汹涌,颜如雪急忙递上镜子:“我的小杜鹃,你再哭,可真要变成大花脸了,正所谓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你要是还气不过,明儿我们大伙一起抄了板凳去给你报仇雪恨?”
杜鹃本不是记仇的人,只是今天委屈受大发了才如此失态,听了颜如雪的话,想着她们若是都拿了板凳冲去农家泼妇一会,却着实很不像话,这才破涕为笑,抢过萱草手上的毛巾急忙擦洗起来:“我才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只是我倒还好,古太医却是挨了好几下……”说着就语塞了,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这绝对算工伤,得好好慰问,大大褒奖。”颜如雪知道这丫头心疼,连忙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筋骨,伤其体肤,但你们今天吃的苦头,定然可以在功德簿上记着,或许下辈子就能转世投胎个公主,只有你欺负人的份,绝不能有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