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霭蒙蒙。烟波浩渺的长江水面上。一艘悬挂红色旗帜的战舰正徐徐驶來。这面迎风飘舞的红色旗帜和汉军的那种赤红色有所不同。乃是浅浅的水红色。上面一个黑色的楷书大字“汉”。
打着汉字旗的战船在京师沿线的水面上行驶。官军竟然毫无反应。燕子矶的炮台沉寂的如同沒有人一样。江面上的朝廷水师也都不声不响的藏了起來。不敢和这艘战舰打照面。
因为这是南汉的战舰。南汉舟师天下无敌。在海面上已经将朝廷的水师尽数歼灭。更有艨艟数艘。装备大小火炮三百门以上。把他们惹毛了。派一票船过來狂轰滥炸一气。南岸这些炮台可就完蛋了。
战舰最终在北岸浦口水面上下锚。放下两艘小艇。载着二十人登上江岸。初秋的长江北岸。遍地的茼蒿。郁郁葱葱。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忽然从野草丛中跳出一队汉军士兵。端着火铳劲弩大喊道:“站住。放下兵器。”
登岸之人面不改色。缓缓将手中武器放下。为首一人朗声道:“我等是朝廷钦差。特來传皇帝旨意。尔等岂可如此无礼。”
汉军士兵们仔细端详这些人。见他们沒着甲胄。身上穿着水红色的号衣。前心后背的圆圈里用毛笔写了个“汉”字。众兵丁面面相觑。心道朝廷不是大周么。怎么换成和俺们一样的汉了。
士兵不敢怠慢。层层上报。将这队人马带到了中军帅帐。元封听闻南汉使者來访。便喝令摆开阵势恭迎。
辕门口到中军大帐之间。六百名骑兵肃立两旁。三百匹白马。三百匹黑马。都是一丝杂毛也沒有的西域良马。骑兵们盔明甲亮。兵器耀眼。军威严整。令人不寒而栗。
南汉使者们站在辕门口。对汉军刻意摆出來的阵势视若无物。傲然迈步走入。來到帅帐前站定。为首者竟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朗声道:“圣旨到。元封接旨。”
帅帐内的文武大员们都愣了。本以为南汉派人过來是商讨如何求同存异。共灭周朝呢。谁知道人家居然是下旨來了。真是荒唐的可笑。
元封哑然一笑。坐在虎皮椅子上沒动窝。一摆手道:“你们皇上有什么旨意。说说看吧。”
那钦差冷冷看了元封一眼。抖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民间义勇元封。抗周有功。赐良田千顷。黄金万两。封长安侯。世袭罔替。为朕镇守西疆。钦此。”
拿腔作调的念完。钦差干咳一声道:“侯爷。还不领旨谢恩。”
帅帐内响起一阵爆笑声。粗俗的武将们捧腹大笑。好像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一般。有人连眼泪都笑出來了。甚至连元封也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这圣旨端的有些好笑。真不知道这位夏大姐是怎么想的。居然封了自己一个什么长安侯。还世袭罔替。永镇西疆呢。自己多年前就已经是西凉王了。况且几十万大军摆在长江北岸。难道是良田千顷。黄金万两就能打发的。
仿佛受了极大羞辱一般。南汉使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将圣旨丢在地上。抛下一句话拂袖而去:“不服咱们打过再说。”
元封驾下头号武将。五路行军总管徐达怒喝道:“站住。咱们汉王还沒让你走呢。”
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身上发出的威势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南汉钦差虎躯一震。僵在原地。元封却只是笑笑。道:“请问贵使尊姓大名。加入汉廷之前是做什么的。”
钦差镇定一下心绪。傲然道:“我免贵姓黄。叫黄三强。报效朝廷之前是三门湾巨鲸帮的帮主。”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南汉的人才也太贫乏了。居然派出这种货色出使。真是贻笑大方。
黄三强面红耳赤。双拳紧握。两眼喷火。眼睛踅摸着帐前侍卫的腰刀。似乎想要为自己的尊严拼个鱼死网破。
元封从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黄三强面前。强大的威压竟然使他的气焰逐渐萎缩。最后低头不敢对视。
元封俯视着黄三强。声音柔和平静。但却充满了不可违抗的权威:“把那东西捡起來。”
黄三强想反驳一句。但是双膝却不由自主的弯下來。将圣旨捡了起來。
元封盯着他说:“看你是条汉子。我也不难为你。圣旨你带回去。另外我这里有一封书信。你也一并带走。”
说着一摆手。侍卫碰过一个漆盘。上面是元封早就写好的书信。信封上写着收信人的名字。夏沁心三个字黄三强还是认识的。
南汉女皇的圣旨上对元封的称呼并沒有如公认的那般加上一个刘字。意思就是并不承认元封的先皇遗孤身份。这封圣旨不论元封是收还是不收。至少意思传达到了。那就是你的身份不合法。我不承认。
而元封的书信。虽然不是以圣旨形式。但意思表达基本一致。夏沁心而不是刘沁心。表示我们也不承认你的女皇身份。对于你先皇遗孤的资格也不认可。
登陆一起看文学网。支持正版武林帝国。 WWW.17K.COM
……
南汉使者灰溜溜的乘着战舰回去了。江南炮台依然是一炮不发。眼睁睁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