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连夜赶工。在城南建造了一所富丽堂皇的行宫。又从民间征集了五百余名妙龄女子。充入行宫作为宫女。
徐州府变成了一座庞大的兵营。十万将士分布在周边数十里内。联营一片。每日里御林军将士鲜衣怒马。來回奔走。正值春耕时节。百姓们更种下的粮食就被战马践踏。士兵们喝醉了还要骚扰村庄。奸淫掳掠。百姓苦不堪言。地方官无能为力。毕竟现在戡乱才是首要大事。小民们的生计可以缓一缓。
十万大军的加入。形成了巨大的局部优势。而且皇帝御驾亲征也使士气为之一振。按说应该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讲汉军一扫而光。但是蹊跷的是反而不见起色。
皇帝御驾亲征。指挥权当然要全部收上來。别管是蓝玉还是李伯升。军权一概上交。皇帝远在徐州统筹安排。旨意通过司礼监发布。命令直接下到营。
前线战况瞬息万变。层层报到徐州。再通过司礼监那帮太监传给皇上。指挥系统臃肿低效。一线军队哪能打胜仗。
接连损兵折将。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将西征军主要将领前來徐州。召开御前会议。
半年前还是骄奢淫逸、脑满肠肥的武将们。此时已经大变了模样。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精光四射。到底是经过战争洗礼的人。和当初在京师的精神面貌大不相同。皇帝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再看蓝玉。两鬓已经斑白。看來老将军为了戡乱战事。操劳不少。
七八位总兵、参将职衔的高阶武官站在蓝玉身后。向皇帝躬身行礼。皇帝道:“尔等暂退。朕和蓝尚书有话要说。”
众将竟然充耳不闻。依然原地站立。皇帝以为他们沒听见。便又说了一遍。哪知道众将还是纹丝不动。此时蓝玉一摆手:“退下。”
众将这才鱼贯而退。皇帝心中一股愠怒升起。但脸上依然是风轻云淡。根本也提也不提此事。
君臣二人商讨战事。蓝玉向皇帝提出。屡战不胜的原因在于指挥系统太过臃肿。军令传达不畅。若想战胜。必须将指挥权下放。集中优势兵力击垮敌人。
皇帝也是行伍出身。自然明白蓝玉话里的道理。他略一思忖。道:“依你的意思。谁可胜任。”
蓝玉道:“臣不才。愿当此任。”
皇帝盯着蓝玉的眼睛看了半天。蓝玉丝毫也不闪避。坦荡的和皇帝对视着。
……
洛阳。汉王府。众将汇聚一堂。一将站起慷慨陈词道:“不能再退了。咱们虽然并不如他们多。但是个顶个都是硬汉子。只有战死的好汉。沒有逃跑的孬种。”
坐在元封下首的柳迎儿皱眉道:“王将军此言差矣。兵不厌诈。岂在一城一地的得失。咱们图的是天下。不是一两座城池。”
那姓王的将军愤然道:“又不是打不过他们。为何要退。难不成下一步连洛阳都要让出來。”
柳迎儿道:“你说对了。我还真要把洛阳让出去。”
众将哗然。唯有元封和李善长沉思不语。汉军虽然占据地利人和。但是在人力物力上远弱于朝廷。虽然天下大乱。但大多是疥癣之患。朝廷毕竟占着大义名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倾尽全力來打汉军。还真够他们受的。
所以柳迎儿采取的战术还是合理的。分化瓦解。诱敌深入。但是计策总有利弊。这样做的结果是保存了实力。但降低了士气。而且还将投靠汉军的百姓推给了朝廷一方。一场清算复仇是少不了的。
此时柳迎儿想起了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管谁胜谁负。老百姓总要经历一场磨难。这是改朝换代的过程中所必不可少的。所以柳迎儿咬咬牙。将心一横。还是做出了将洛阳拱手相让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