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狠狠地说道。走到吕叔宝跟前踢了两脚:“再乱动就卸你一条腿。”
此时兔子已经烤好了。发出阵阵香味。大家撕开吃了起來。又拿出装着马奶酒的皮囊喝起來。酒香肉香飘到吕叔宝的鼻子里。馋的他口水直流。却又不敢乱动。耳朵被割掉了。血这会已经不流了。但是疼得厉害。听声音也不大灵敏了。但是刚才那声“温大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吃吃喝喝一阵子。天色渐渐黑了下來。进城打探消息的叶开回來了。元封走出破庙。在雪地里和他说话。
“城里怎么个情况。”
“我刚回丽姨那里看了看。十三郎和张平已经带着紫苑走了。说是三日后在这里相见。另外遇到了尉迟家的人。据说汾阳侯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尉迟光顶不住了。让他们千万别动吕叔宝。一切从长计议。”叶开慢条斯理的说。
“原來如此。照今天的情形看。汾阳侯的势力很大。连军队都能随意调动。尉迟家撑不住也是可以理解的。看家主的面子。就暂且放他一条性命。我有个办法。你看行不……”元封将自己的策略说出。叶开不住的点头道:“可以。可以。”
深夜。篝火忽明忽暗。几条大汉都进入了梦乡。呼噜打的山响。还带着哨音。被丢在角落里的吕叔宝悄悄挪动着身躯。向篝火靠近。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渗进來的雪水打湿。冷的要死。肚里又饿。脑袋上的伤口又疼。简直狼狈到了极点。好不容易扭到了火堆跟前。感觉到一丝暖意。望着火苗。吕叔宝灵机一动。将反绑在背手的双手凑到了火堆上……
吕叔宝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危急时刻还是表现出了他爹的一部分优良基因。硬是忍着剧痛把手上的麻绳给烧断了。同时两只手也烧得冒泡。疼得要死。但他不敢出声。又解开脚上的绑绳。悄悄爬起來弓着腰朝着庙门口走去。
忽然一个大汉翻了个身。吓得吕叔宝赶紧蹲下。过了半晌看沒有动静才继续前进。一寸一寸挪着出了破庙。
外面雪正大。沒人把守。远处的草棚下面拴着几匹马。吕叔宝打算过去牵一匹走。忽听有人说道:“老三。去给马添点夜草。”他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拔足狂奔。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跑远了。元封才从暗处出來。冷笑了一声。道:“咱们也走。”
吕叔宝长这么大沒受过这样的罪。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跑着。刺骨的寒风吹透衣服。冰冷的雪花从脖颈里灌进去。他咬着牙往前走。好在方向还能辨认出來。要不然真的会活活冻死在外面。
长安城外有陕军的驻地。吕叔宝就冲着那儿去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军营的轮廓。灯火在雪中闪耀。吕叔宝朝前奔了几步。高声喊了一嗓子。终于栽倒在雪地里。
……
等吕叔宝醒來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了。耳朵上了药。烧伤的双手也上了药。他顾不得疼痛。跳起來喊道:“快。快去拿贼。”
等陕军的骑兵冒雪來到那座破庙的时候。早就人去庙空。除了一堆篝火的灰烬外。什么也沒留下。
亲自带队前來的陕军提督吕伯当阴沉着脸在破庙外走來走去。这件事让他极其恼火。在陕西地面上竟然有人敢和吕家叫板。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虽然他们对付的只是自家那个不争气的老三。但是他们背后的目标一定是自己。是爹爹。是吕家。
一个背着柴捆的人从附近经过。吕提督一摆手。亲兵就跑过去将那农夫擒來扔在提督大人面前。
“我问你。昨天有什么人在这山神庙中借宿。”吕提督和颜悦色的问道。
“好像。好像是一帮外乡人。商人打扮。甘肃口音。”那农民虽然吓坏了。但是话还能说利索。
“甘肃口音。你可确定。”
“错不了。俺家有亲戚在甘肃。就这个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