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羌藏联军做出什么样的事都不奇怪。
次日。元封如约只带了三个随从前往鸣沙山谈判。鸣沙山是位于城南五里。距离西凉军大营也是五里。地势开阔一马平川。很难隐藏军队。远远的就看见敦煌的南门打开。几匹马鱼贯而出。正是对方的谈判队伍。双方慢悠悠的來到鸣沙山下。距离还有老远。元封就认出羌王來了。但是赫敏却不在队伍中。这让他稍微有些意外。
羌王翻身下马。大步迈向元封。元封也下马迎了上去。双方按照各自的民族习俗行了礼。羌王这才笑道:“小伙子。几年不见更精神了。”
元封道:“大王亦是精神矍铄。老当益壮。”
“哈哈哈。本王老了。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本王向你引见一下。这位是乌斯藏二王子殿下阿來。赫敏的未婚夫。你们年轻人打个招呼吧。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元封的脸色微变。但是很快就压住了心中的起伏。赫敏的未婚夫竟然是乌斯藏的王子。看來他们两家还真是牢不可破的联盟。西凉的局势堪忧了。
“殿下。幸会了。”元封不动声色的抱拳施礼。
阿來殿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膛红通通的。大夏天外面还罩了一件皮袍子。只不过是半穿在身上。露出里面丝绸的衬衣。腰间直刃藏刀。脚下长靴。倒也英武的很。看到元封施礼。他只是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丝毫沒有还礼的意思。或许在这位高贵的王子眼里。新出炉的暴发户凉州王还不配和他平起平坐。
羌王觉察到气氛有些尴尬。便哈哈笑道:“谈正事吧。本王也不说废话。敦煌城归我们。肃州归西凉。如何。”
“肃州本來就是西凉的。怎可作为分割条件。敦煌是无主的。只不过贵军抢先进驻罢了。就算分。也要三家均分才是。”元封寸步不让。
阿來王子忽然瞪起眼睛说了几句吐蕃语。元封身后的王金标立刻翻译道:“这小子说他们占了就是他们的。不服就來打。真他妈的欠揍。”
王金标会吐蕃语。人家也听得懂汉语。这种挑衅性的语言立刻激起了本來就一肚子怒火加酸水的阿來。他作势欲拔刀相向。却被羌王拦住。
羌王道:“阿來殿下火气大也是情有可原。羌藏联军拖住了突厥人的后腿。截断了他们的粮道。这才保住了凉州。如今为了一个区区的敦煌。阁下便要争执不休。怎能不让人心寒。别说阿來殿下。就是本王也有些不满。这样下去。咱们三国还怎么和平相处。共存共荣。”
“突厥东征。目标并非单单一个凉州。羌地和乌斯藏都是他的猎物。想必这一点大家都清楚吧。羌藏联军在后方苦战。咱们凉州又何尝不是如此。若不是凉州拖住帖木儿的主力人马。恐怕贵军也打不了那么顺利。联军就是联军。大家都有共同的义务和责任。沒有谁欠谁这一说。敦煌不就是一座城么。西域那么大。丰腴之地多了。哪一家也不能全部吞下。何苦现在就开始争。有什么问題都可以坐下來谈。正所谓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嘛。”元封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安。但却不知这危险來自何方。
“自古以來就沒有谈下來的领土。只有打下來的江山。敦煌是我们打下來的就得归我们。今天是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阿來殿下气势汹汹的嚷道。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元封冷冷的回道。同时注意到羌王已经悄悄向后退去了。这老家伙知道自己的实力。这是怕惹祸上身呢。可是看对方队伍中这五六个人沒有什么高手啊。是什么在支撑着这位王子的勇气。
答案很快出來了。阿來殿下将两只手指伸进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唿哨。一旁的石壁忽然裂开。无数个洞穴露出。数十名彪悍的红衣喇嘛和上百名手持弓弩刀枪的羌兵骤然杀出。瞬间就将元封等人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