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姣道。
“我母亲的话。请你别介意。她不是有心的。”谭鹤道。
陈姣低下了头。她怎能不介意呢。
“你休息吧。我明天会來看你。”谭鹤转身离去。
连续几十个小时沒睡过囫囵觉的陈姣将房门锁好。洗了个澡。饭也沒吃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陈姣以为是服务员來送餐。开门一看竟然是谭鹤。
“这么早。”
“呵呵。不算早。其实我就在隔壁。”谭鹤指了指旁边开着的房门。
陈姣心里一阵暖流。谭鹤担心自己。悄悄开了房间守在旁边。虽然其母鄙薄。但儿子却是个君子。
一起吃了早饭。谭鹤帮陈姣分析:“你要找的人。应该有其他线索。比如她以前在哪里工作……”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姣道:“斯坦利女士曾是纽约时报的记者。”
谭鹤道:“就去报社找。”
纽约时报社。谭鹤和陈姣向接待人员道明來意。对方道:“真是不巧。总编去华盛顿了。”
陈姣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凯瑟琳.斯坦利是纽约时报的总编。”
“有什么不可以么。”对方含笑道。
“那她什么时候回來。我可以联系到她么。”陈姣道。心里升起希望的火花。
“我查一下。恐怕要一周以后了。不过你们可以联系她的女儿。伊丽莎白。也是我们报社的记者。”
“太好了。”
五分钟后。充斥着电话铃和打字机声音的大办公室里。陈姣见到了伊丽莎白姐姐。上一次见她还是四八年暑假。那时候陈姣才十岁。而伊丽莎白也只是哈佛大学的学生。正值青春岁月。现在已经是豪放女主笔了。叼着烟。打着字。不拘小节。
“你是。”伊丽莎白弹了弹烟灰。眯起眼睛看着陈姣。随即醒悟过來:“陈姣。是你。上帝啊。我的上帝啊。”
她丢了烟卷。站起來拥抱陈姣。亲了左脸又亲又脸。
“你终于离开中国了么。你父亲呢。你哥哥和你姐姐都在哪儿。哦上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他们了。”
陈姣艰难道:“我的哥哥姐姐还留在中国。父亲在香港。被英国人抓了。”
伊丽莎白抓起提包:“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十分钟后。曼哈顿一家咖啡馆内。陈姣向伊丽莎白诉说了自家这些年來的经历。伊丽莎白聚精会神的听着。时不时发出叹息。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到香港的时候。我父亲身无分文。全家只能住在廉价旅社。父亲被捕后。情况更加恶劣。我是昨天到的纽约。行李还被人偷了。多亏了谭先生。要不然都沒法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陈姣说着。眼泪啪啪掉。
伊丽莎白将香烟掐灭。抱住陈姣道:“可怜的。不用担惊受怕了。你可以暂时和我住在一起。走。咱们回家。”
谭鹤向她们道别:“我也该回去了。”
陈姣再次向他感谢。谭鹤笑笑离去。
伊丽莎白又点了一支烟。道:“男孩不错。可以交往一下。”
陈姣道:“是挺好。可是他妈妈非常势利眼。不过她说的沒错。我们陈家现在确实一贫如洗。”
伊丽莎白道:“上帝啊。虽然陈家在中国的财产都损失了。但留在美国的财产还在啊。光你们家曼哈顿那栋楼。价值就超过五百万美元。”
陈姣惊讶的张大了嘴。
伊丽莎白带她回了家。很巧的是。这地方正是陈姣昨天來过的那栋楼。
“斯坦利小姐。今天天气不错。”服务生很客气的打着招呼。正是昨天那个势利眼。
他看到陈姣。立刻问道:“这位是您的朋友。”
伊丽莎白道:“是的。但是她还有另一个身份。房东。”
服务生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陈姣道:“请问。我可以进上流社会人士居住的高级公寓么。”
服务生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來。
上了楼。进了房间。伊丽莎白开始打电话。先打给母亲。凯瑟琳表示立刻从华盛顿赶回。然后打给钱德思太太。她一直在为陈家打理财产金融。
第三个电话打给帕西诺家族的老头子马里奥大叔。
最先赶到的是马里奥。五辆大排量卡迪拉克轿车停在门口。下來的都是风衣礼帽打扮的纽约黑手党。大腹便便的马里奥气喘吁吁的上楼。嚷嚷着:“我亲爱的小侄女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