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形影不离的勤务兵吉米怀特登上了一艘美国驱逐舰。本來艾森豪威尔为他预备的是一艘吨位大得多的战列舰。但陈子锟认为驱逐舰更便于接近海滩进行观察。所以才上了法兰克福号。
傍晚军舰离港。在大洋上整队。海风瑟瑟。夜空下的舰队气势磅礴。天上黑压压的机群飞过。那是满载伞兵的滑翔机。美军82师和101师奉命敌后空降。夺取重要桥梁要道。这些英勇的士兵中将会有许多人死在今晚。
黎明时分。舰队接近法国海岸线。远远的已经可以听见轰炸机狂轰滥炸德国人的大西洋壁垒的爆炸声。战列舰和巡洋舰的大口径舰炮也加入到对地支援的行列中來。炮口闪烁着巨大的橘红色膛口焰。声音震耳欲聋。
法兰克福号上。陈子锟拿起高倍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奥马哈海滩。这是盟军登陆点之一。无数登陆艇乘风破浪驶向海滩。距离海岸还有几十米的时候。舱门打开。步兵背着沉重的装备跳进海里。很多人还沒爬上岸就被机枪打死。短短二十分钟。浅滩处的海水都变红了。
登陆部队沒有任何进展。被压在海滩上任人宰割。德国人的MG42机关枪响个不停。声音如同撕裂麻布。可见射速之高。各种口径的平射炮、迫击炮在沙滩上炸起一团团血肉。而盟军沒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武器。坦克和装甲车大部分都被摧毁在登陆艇里。步兵丢盔卸甲。很多人手上连武器都沒有。
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成千上万小伙子命悬一线。陈子锟坐不住了。要求法兰克福号的舰长抵近射击。支援步兵。
舰长是个海军中校。他同样也很着急。但军舰不比登陆艇。可以驶到距离海滩很近的地方。只能隔着几海里隔靴搔痒的打两炮。
“必须再近一些。再近一些。”陈子锟在舰桥指挥室里大声催促。海军军官们不满的瞪着他。舰长更是不客气的拒绝:“对不起阁下。您无权命令我。”
陈子锟苦笑。自己只不过是军事观察员身份。就算拿出美军准将的资格來。也无法对海军发号施令。他旋即道:“好吧。请给我一条救生艇。”
舰长狐疑道:“阁下。你要作什么。。”
“我要登陆。和小伙子们在一起。”陈子锟并不是开玩笑。他喝令吉米:“把钢盔戴上。还有我的步枪。”
“是。”吉米一溜烟跑回舱室。拿了两顶钢盔。一只珈蓝德步枪和一支卡宾枪。陈子锟戴上钢盔。勒上下颌带。将手榴弹挂上。哗啦一声拉了枪栓。
一帮海军军官都傻眼了。他们完全料不到一个中国人竟然有如此勇气。
“救生艇预备好了么。”陈子锟道。
舰长道:“将军。请等一等。我试着再向前靠近一些。”
海军军官们不再发牢骚抱怨。一个个表情严肃。传达重复着舰长的命令。法兰克福号径直向前。以搁浅的架势冲向了奥马哈海滩。
驱逐舰一直冲到距离海岸只有不到一公里的地方。轰的一炮。打掉了德军一座火力点。水兵们兴奋的嗷嗷叫。在舰长的指挥下。军舰侧向海滩。舰炮火力全开。以密集的炮火支援登陆步兵。
“干得好。”陈子锟挑起大拇指。
舰长回他一个胜利的手势。
在法兰克福号驱逐舰的带动下。更多的驱逐舰抵近射击。海滩形势大为好转。但仍无力发起进攻。
陈子锟依然坚持乘救生艇登陆。舰长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他。并派四名水手给他划桨。橡皮艇投入水中。一行人攀着绳索下來。陈子锟正低头检查步枪。忽听上面一声喊:“将军。”
抬头看去。几名水手郑重向他行军礼。
陈子锟将右手举到钢盔檐处。潇洒的向前一挥。
在驱逐舰的火力掩护下。救生艇冲到了岸边。陈子锟趟着齐膝盖的海水走到岸上。他的到來令海滩上苦苦挣扎的步兵们为之一振。
因为他的M1钢盔上有一颗闪耀的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