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开过。当年北京日本公使馆失窃案可是惊天大案呢。
他摸出一个听诊器按在密码盘上。右手轻轻拧动。來回几圈。然后拿出钢丝在锁孔里捣鼓一番。低声道:“芝麻开门。”
保险箱应声而开。里面摆着厚厚几摞现金。还有十几根金砖。在打火机的光芒下闪着黄灿灿的光芒。燕青羽咽口唾沫。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按捺住把金砖全都揣进兜里的欲望。
重要的东西在保险箱内的抽屉里。是薄薄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报告书和几张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上。赫然是姐夫陈子锟。和他面对面坐的是今井武夫。这便是重庆当局卖国的铁证了。
忽然外面传來说话的声音。听得出是今井武夫和楼层执勤宪兵的对话。
“大佐阁下。怎么连夜回來了。”
“哦。是啊。军务繁忙啊。”
脚步声越來越近。如果两人一起进來的话。燕青羽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负责高层保卫任务的都是受过特种训练的精锐宪兵。今井武夫本人更是柔道七段。小觑不得。
“我操。怎么提前回來了。”燕青羽大惊。好在这是一个套间。从外面进來需要一定时间。这就给他留出了潜逃的时间。他迅速将照片塞回档案袋。装到随身的防水鱼皮袋里。关上保险柜。将密码盘转到原來位置。爬出窗户。解开飞虎爪。将窗户关上的一瞬间。今井武夫进來了。
燕青羽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扒在大厦十八层外墙上。忍受着风吹雨打。纹丝不敢动。他的两脚踩着浅浅的砖缝。手指扣在窗台上。如果今井武夫开窗户的话。一定会发现有人吊在这儿。
今井武夫进门就发现窗口的地毯湿了一块。多年特务经验让他养成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习性。立刻叫住了执勤宪兵:“山田君。请來一下。”
山田是宪兵军曹。听到今井大佐召唤。立刻警惕起來。掏出南部十四年手枪。轻轻推上了子弹。
子弹上膛的声音传到燕青羽耳朵里。他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不接这趟活儿啊。正在懊丧。窗户已经推开。先探出來的是黑漆漆的枪管。
忽然眼角余光瞄到一旁墙壁上垂着一根粗大的电缆。燕青羽來不及多想。一跃过去紧紧抓住电缆攀附在窗户的下方。
山田军曹探头出來。用手电四下照射一番。缩头回去道:“沒什么。大佐阁下是不是走之前忘记关窗了。”
今井武夫摇摇头。房间是勤务兵负责打扫的。或许是那个小子开了窗户透气忘记关上导致雨水进來也未可知。自己这几天太忙了。搞的神经兮兮疑神疑鬼的。他苦笑一下:“沒事了。谢谢你山田。”
“沒事卑职告退了。”山田军曹收了枪退出了今井武夫的房间。
多疑的大佐依然亲自探头出去查看了一番。由于视线死角。他同样沒看到窗台下面的燕青羽。
此时燕青羽最庆幸的是沒贪财拿那些沉甸甸的金砖。如若不然的话。肯定无法保证平衡而掉下去摔成一摊肉泥。
今井武夫很累。直接脱衣上床睡觉。很快传出鼾声。燕青羽极力克制住爬上去吹一管迷魂香把他彻底麻翻再将保险柜里的好东西一扫而光的念头。聚精会神。排除杂念。慢慢向下爬。
爬墙这种活儿。向下走比往上爬更难。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挪动着。终于爬到十七层窗口。却懊恼的发现。窗户被某个半夜睡醒的杂役给关上了。而且这帮货色在餐厅里偷偷点上蜡烛偷吃寿司呢。
贸然进去定然打草惊蛇。可是继续往下爬。燕青羽也沒那个信心。万一不小心摔下去可就前功尽弃了。好在百老汇大厦的造型比较别致。从十一层开始逐渐收缩。形成一个塔状结构。他只要向一侧平移即可。
终于从十五层爬进了楼梯间。悄悄下到十一层。进了御机关办公室。脱下湿漉漉的夜行衣。换上干衣服。躺在沙发上长长出了一口气。点了一支烟定定神。想了想。从鱼皮袋子里拿出照片重新审视着。最后将带有陈子锟的那张用打火机点燃。烧成了灰烬。
凌晨时分。雨停了。电力供应也恢复了。燕青羽出了大厦。忍不住回头望去。心说老子昨天差点从十八楼掉下來。幸亏有根救命的电缆。哎。不对啊。电缆哪去了。
十八层外墙上干干净净。哪有什么垂下來的电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