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
陈子锟补充道:“子铭是铁路工人抗日联军的司令,年轻有为的很,”
程石肃然起敬:“原來是赵司令,失敬失敬,”
赵子铭有些不好意思,好在火塘里烈火熊熊,看不出脸红,
三人喝了一碗酒,程石问道:“这倭寇怎么都打进大青山了,”
陈子锟叹口气,从淞沪会战开始讲起,到南京沦陷,大屠杀,再到北泰保卫战,龚家村之战,渐渐的,屋里聚满了程家寨的男人们,大伙儿都凑在油灯下聚精会神的听他讲外面发生的事情,
“哎,倭寇猖獗啊,想当初他们还只能在沿海骚扰,现在居然连应天府都打下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摇头叹息道,陈子锟知道他口中的想当初是明朝末年,程家寨的人虽然深处桃花源中,但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程石去过欧洲,坐过飞机,见识过大世面,也将现代文明带入了程家寨,
青年人们义愤填膺,嗷嗷叫着要跟小鬼子干,程石举手制止了他们的喧哗,道:“别的我不敢保证,只要他们敢踏进大青山一步,我让倭寇死无葬身之地,”
赵子铭啃了一口野猪肉,不服气道:“口气这么大,”
栓柱骄傲道:“这大青山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俺爹都了如指掌,他就是大青山的山神,”
程石呵斥道:“小子,别胡扯,山神爷哪是我这样的,”
陈子锟望了望外面那双绿色的狼眼,郑重道:“沒错,你就是山神,”
程石沉默片刻,道:“我懂了,”
赵子铭有些糊涂,心说你懂什么了,
程石端起酒碗:“喝酒,”
当夜一场大醉,
次日清晨,陈子锟早早爬起來,大山深处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沁人心脾,四野一片苍翠,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清脆婉转,
赵子铭起的比他还早,正在院子里练少林拳,拳打的虎虎生风,看着看着眼前恍惚起來,似乎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北京大杂院,赵子铭变成了赵大海,在院子里练拳,举石锁,
“好拳法,”一声称赞惊醒了陈子锟,原來是栓柱挑水回來,无比仰慕的看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的赵子铭,
赵子铭收了拳,将小褂搭在肩膀上,笑道:“栓柱,喜欢练拳,叔教你,”
“真的,”栓柱喜不自禁,
“栓柱,别给你赵叔添乱,”程石拎着两件皮袄从屋里出來,道:“山里冷,把这个穿上,”
陈子锟接了一件,搭眼一看,惊叹道:“虎皮,”
程石道:“去年在山里打了头老虎,虎头给栓柱做了顶帽子,骨头给岳父泡酒喝了,这身皮做了件袄,沒怎么穿过,你试试,合身不,”
陈子锟也不客气,将虎皮大衣披在身上,他人高马大,衬上一身虎皮更显威猛,
赵子铭也拿了一件,是豹皮做的坎肩,他倒也满意,披在身上耀武扬威,
程石道:“向西一直走,走三天,出了大青山就是湖北地界,我送你一程,”
赵子铭惊讶道:“叔,你要走,”
陈子锟道:“对,我要去重庆,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
赵子铭想了想,道:“不,我要留下打日本,”
栓柱兴奋道:“太好了,赵叔你就住俺家,沒事教我练拳,”
赵子铭道:“大青山里可沒日本人,叔叔我要去南泰,去北泰,专门找小日本的晦气,”
陈子锟道:“也好,江北总要有人抗日,那咱们就此别过吧,”说着捶了捶赵子铭坚实的肩膀,将自己使用多年的西班牙阿斯特拉二十响盒子炮递了过去,
赵子铭收了枪,用力的点点头:“我一定多杀鬼子,不给叔丢人,”
栓柱娘收拾好了行李,鹿肉干苞谷酒,竹筒装的山泉水,砍刀绳索火柴,自然少不了一支长枪,
“栓柱,听娘的话,别瞎跑,”程石拍拍儿子的脑袋,招呼陈子锟:“上路,”
两个男人背起行囊,迎着朝霞踏上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