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打下两架。仅剩的两架不敢恋战。抱头鼠窜。却又被云层里钻出的一架波音218打得凌空爆炸。两架都沒逃掉。
地面上追歼残敌的军队顿时欢呼起來。
打扫战场的工作照例是交给民团來做的。南岸八个乡的地方武装。最喜欢捡洋落。小鬼子的皮鞋、皮带、军装。铁帽子、水壶、饭盒都是他们的最爱。基本上除了骚轰轰的兜裆布不要之外。全收。
一名背着三支步枪的团丁路过几名被炸死的小鬼子尸体。不屑的吐了口痰。这老几位想必是挨了一颗炸弹。尸体完全不成形了。血淋淋的一大堆。好好的衣服都糟蹋了。他正要走开。忽然发现了什么。从一个佩戴准尉领章的家伙怀里。慢慢抽出一卷东西。展开來。是一面旗帜。长方形的旭日旗。有蓝色的流苏。左下角写着汉字:步兵第45联队。
“料子不孬。给娃做几块尿戒子挺好的。”他咕哝着。将联队旗塞进了怀里。
铁路工人们的品味就高了许多。守桥中队是他们击溃的。战利品归他们所有。火车司机赵子铭捡了一把尉官刀。一支王八盒子。挂在身上耀武扬威。却被人讥笑:“夯货才用鸡腿撸子呢。真汉子都用盒子炮。二十响的。”
赵子铭恼羞成怒:“等着。爷早晚弄两把快慢机。到时候馋死你们。”
最后一架波音218战斗机降落在北泰机场。陈子锟从机舱里跳出。地勤人员立刻跑上去。检修的检修。加油的加油。还有一个人拿着漆笔。在机身上添了两个飞机标志。这是陈子锟的战果记录。
无数战利品堆放在北泰市政厅前的广场上。供人参观。武汉、重庆來的记者忙着拍照。八个俘虏垂头丧气坐在中间。如同霜打得茄子。
机动警察大队的一名少校宣布:此役全歼日军一个联队。我军仅有十余名将士轻伤。大胜。
市民们欢腾起來。早已准备好的舞狮队开始表演。鞭炮噼里啪啦。萧市长开始为战斗英雄们颁发奖状和奖金。
……
真实的情况。只有少数高层知道。歼灭冈本联队。其实我军伤亡也不小。死了一百多人。伤了两百多。损失坦克三辆。装甲汽车十二辆。但相对來说。仍是大胜。
王德贵很兴奋:“照这种打法。小鬼子來多少都是一个死。只要粮食够吃。守上三年五载沒问題。”
主管战时经济的龚梓君苦笑道:“王局长。你太乐观了。这样的打法。其实维持不了多久。坦克损失了就无法补充。炮弹打一发少一发。您知道105毫米榴弹多少钱一发么。”
王德贵摇摇头。
“算上运费。折合一两黄金一发。就算家底子再厚。也折腾不起啊。”龚梓君苦笑道。
“乖乖。这是打仗么。这是砸钱啊。”王德贵咋舌不已。
阎肃补充道:“还有汽油。也是无法补充的。咱们能自给自足的。只有煤炭和轻武器使用的弹药。”
王德贵道:“这些值钱的玩意用完了咋办。”
龚梓君道:“还能咋办。城破。人亡。和南京一样。”
陈子锟一锤定音:“不是还有枪。还有刺刀么。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能把北泰拱手让给日本人。”
……
省城旅团司令部。脑袋上缠着绷带的冈本大佐被牛岛满少将抽的满脸开花。依然站稳了:“哈伊。”
“联队旗都丢了。你有什么脸面回來。”
“哈伊。阁下。我沒有剖腹。是因为有必要向您汇报战场上发生的事情。”冈本猛地一低头。“汇报完了之后。我会剖腹以谢天皇。”
牛岛满听冈本大佐讲述了南岸之战的经过。脸上依然挂着冷冷的表情。心里确是惊涛骇浪。支那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武装。而且协同的如此出色。看來就算旅团全部压上去。他未必能打赢。
“准备飞机。我要去上海面见畑俊六大将阁下。”牛岛满少将拿起电话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