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而不是南京,蒋介石不在,中央政府群龙无首,唯有军政部长何应钦坐镇,找他于事无补,便道:“不停,直飞上海虹桥,”
抵达虹桥机场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机场塔台批准降落,飞机停稳之后,陈子锟带着双喜下机,飞行员留在机场待命,他又从从相熟的机场负责人处借了一辆车,一件大衣,马不停蹄赶往市区,
法租界,宋公馆,宋子文已经睡下,正躺在床上看英文书,佣人來报,陈子锟在客厅等候,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宋子文急忙披着睡衣下楼,陈子锟正在客厅里走來走去,见宋子文下楼,上前低语道:“西安事变,委座生死未卜,只有我冒死逃出,夫人在何处,要赶紧商量一个对策出來才是,”
宋子文顿时懵了,结结巴巴道:“汉卿他……”坐到沙发前拿起电话,随即又意识到长途电话打不到西安,匆忙上楼拿了件衣服下來道:“走,去找夫人,”
今天是中国航空协会的成立纪念日,宋美龄自从多年前坐了陈子锟的飞机在天上兜了一圈后,就对航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军用航空是陈子锟在主持工作,民间的航空事业则是蒋夫人兼职,
航空协会在公共租界举办庆祝盛会,宋子文是知道地点的,驱车赶到俱乐部,亲自下车将正在跳舞的宋美龄请了出來,当蒋夫人看到车里的陈子锟时,不禁大惊:“你不是在西安么,”
陈子锟简单把事情讲述一遍,宋美龄立刻变色:“走,去大姐家,”
蒋宋联姻,纯属政治婚姻,蒋介石这面大旗一倒,宋家必然受到波及,大姐宋霭龄和大姐夫孔祥熙也是政坛的风云人物,一家人彻夜不眠,坐在一起商量,
“小家伙不会这么绝情的,”宋美龄直摇头,不相信张学良会杀掉蒋介石,
孔祥熙是国民政府行政院副院长,对政治的残酷性颇有认识,他冷笑道:“汉卿头脑简单,义字当头,就怕幕后有人指使,”
“你是说,陕北的共产党,”宋子文扶了扶眼镜,脸色严峻起來,
孔祥熙道:“很有可能,张学良同情共产党,私下里大家都是知道的,照小陈所说,正中逼他太甚,难免不把他逼到共产党那边去,倒向共产党就是倒向苏俄,陕甘和新疆离得近,苏联人的势力已经到了哈密,他们联合起來,中央政府也无能为力啊,”
正说着,侍从來报:“院长,南京长途电话,”
孔祥熙拿起电话:“喂,我是孔祥熙,哦,是何部长啊……”
通完话,放下电话道:“是何应钦打來的电话,西安方面致电,说是咱请委员长留驻西安,促其反省,绝不加害,”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宋美龄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回南京,”
陈子锟道:“虹桥有专机,可以相送,”
宋子文却道:“关键时刻,不能坐飞机,我们宋家经不起风险了,还是让铁路局挂专列吧,”
宋美龄道:“政府方面的交涉简单,但凡事要多留几条路,私下里和共产党的交涉也不能忽略,子锟,我分身乏术,你去办吧,”
陈子锟忙道:“我可不认识共产党人,这条线搭不上啊,”
宋美龄道:“你自然和共产党沒有瓜葛,我只是请你出面而已,你去找我二姐,她和左翼人士來往密切,可以和共产党方面搭上话,”
陈子锟点头答应,
事不宜迟,宋家人立刻启程回南京,临行前宋美龄给二姐家挂了个电话,然后让陈子锟过去,
抵达莫里哀路29号宋庆龄别墅时,已经深夜了,夫人等在客厅里,一脸凝重,虽然事隔多年,她依然未曾见老,肤若凝脂,气质高贵,宛若雕塑,
“小陈,你來了,说说发生的事情吧,”宋庆龄请陈子锟落座,让秘书奉上咖啡,
初步了解情况之后,宋庆龄道:“我和共产党人也沒有太多來往,不过我认识一个人,大概可以帮上忙,秘书,你打个电话,请小唐到我这里來一下,”
半小时后,唐嫣匆匆赶到,看到陈子锟坐在宋庆龄家里,不禁奇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