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樵惊呆了。屋里竟然是个女人。手下举起斧头就要砸过去。被他一把拦住。
“跳。”陈子锟在楼下大叫。他已经打空了两个弹夹。可斧头党依然源源不断。杀都杀不完。
刘婷看了陈子锟一眼。沒有任何犹豫。张开双臂就跳了下去。
唐瑛捂住了眼睛。她不敢看。
陈子锟纵身一跃。接住坠楼的刘婷。就地一个翻滚缓冲坠地力量。即便如此还是觉得双臂肩膀像断了一样。
一抬头。王亚樵的面孔出现在窗口。正是唐家灵堂上见过的那个八字胡眼镜男。
陈子锟拔枪就射。子弹打得窗口木屑横飞。王亚樵迅速闪避。
“走。”陈子锟一个鲤鱼打挺跳起來。丢掉打空的盒子炮。又从腋下拽出两把柯尔特大眼撸子來。两手交替射击。掩护着两个女孩來到车库前。唐瑛会开车。哆嗦着发动了这辆防弹型梅赛德斯。一踩油门。汽车撞掉半扇车库门。紧跟着一脚刹车。差点把后座的刘婷甩出去。
“冲。”陈子锟大吼一声。唐瑛一咬牙。油门踩到底。汽车咆哮着冲出。陈子锟打空子弹。一头钻进了车窗。汽车横冲直撞出了花园。后面十几把斧头飞來。嵌在车尾上。
梅赛德斯歪歪扭扭开走了。王亚樵领着人从楼上下來。恨恨看一眼远去的烟尘。将嘴上叼的烟卷摔在地上。喝道:“撤。”
斧头党的人來的快。走的也快。五十辆黄包车将受伤和死掉的人全部拉走。等他们走远。警察才战战兢兢赶到现场。其实他们早來了。见子弹横飞打得热闹。根本沒敢过來。
警察从警卫室里抬出十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经检查。有几个人尚有呼吸。赶紧送往医院急救。
半小时后。十卡车的禁烟执法总队士兵來到国防建设监委会驻地。陈子锟回來了。面色阴沉的进了大门。地上一滩滩血迹已经干涸。到处都是子弹孔。上了二楼。更加狼藉。弹片将墙壁炸的一团糟。硝烟味到现在沒散。地板、栏杆、墙上的油画、天花板上的吊灯。全废了
办公室的大门千疮百孔。跟筛子沒啥区别。红木办公桌倒在地上。桌面上嵌着一把斧头。文件档案满地都是。壁橱里剩下的手榴弹和子弹都被拿走了。连打空了的汤普森也不见了。
闸北警察局的警官们面色尴尬的跟在后面。地面上发生这样的恶性案子。他们难辞其咎。可是陈子锟并未责罚他们。反而安抚了几句。打发他们去了。
又过了一会。薛斌苏青彦等人赶到。他们今天前往法租界擒拿王亚樵。自然是扑了个空。那地方早已人去楼空。
陈子锟坐在办公桌上抽烟。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部下们都不敢说话。
“这个王亚樵。有点意思。不光够狠。还会用计。居然让老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看來不动点真格的是不行了。”陈子锟按灭烟蒂。道:“发电报给蒋主席。报告这里发生的事情。”
……
得知大舅哥遇刺。蒋介石急忙从南昌飞回首都。宋子文可不单单是他的内亲这么简单。他可是国民政府的财神爷。从外国人手里抠盐税全指望他了。这也是蒋宋联姻的目的之一。
宋子文安然无恙。蒋介石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上海发來的电报又让他怒不可遏。王亚樵居然敢刺杀陈子锟。而且不是暗杀。是明杀。光天化日之下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杀害卫士。抢夺枪械。简直无法无天。
陈子锟的电报里说的很清楚。王亚樵就是行刺宋子文的凶手。而这一切的幕后指使。很可能是两广军阀或孙科。
与此同时。徐恩曾的长途电话打到南京。说案子如同一团乱麻。扑朔迷离。很难着手。十天期限怕是不够。还请蒋主席宽限一个月。
蒋介石对着话筒就骂了娘:“娘希匹。陈子锟已经查出來是王亚樵干的了。你这个调查科的特务却毫无进展。你是干什么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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