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夏小青面前低声道:“你沒发觉他很像咱们儿子么。”
夏小青道:“我也纳闷。是挺像的。虽说是表舅。也不该这么象啊。待我问问他。”
上前挑起燕青羽下巴:“我且问你。你爹叫什么。你娘又是哪个。”
燕青羽嘿嘿笑道:“女侠。咱们又见面了。我早等着你问了。我爹就是燕子门掌门燕怀德。”
夏小青更奇怪了。原來是大舅的孩子。小时候听娘说过。大舅幼时被野狗咬掉了睾丸。不可能有后代。这是极其隐秘的事情。外人绝不会知晓。难不成这个燕青羽是假冒的?可他这幅相貌。分明和燕家脱不开关系。
“那你娘是。”
“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燕青羽一阵黯然。
夏小青冲陈子锟点点头。表示自己问完了。
陈子锟道:“你们继续吧。”
老者又拿起了小刀。狞笑着凑过來。燕青羽急了:“别动刀子。我招。我招还不成么。”
原來他偷窃來的东西都藏在省城市中心的钟楼上。这里人來人往。很是繁华热闹。谁也想不到竟然藏着赃物。
警察厅迅速派员起出了赃物。一大堆金表、玉器、古玩、字画。各种首饰。现钞却沒多少。最奇怪的是一张印着洋文的单据。谁也不认识上面写的什么。
赃物迅速被交到警察厅。此时陈子锟和夏小青正在厅长办公室喝茶。大伙儿轮流拿着那张单据看。谁都不认识上面的洋文。
“好像是德文。上海一家医院的预付款收据。”陈子锟也不识德文。但他精通英法俄语。硬猜也能猜出个七八分來。“预付款就一千大洋。这手术技术含量很高啊。”
夏小青立刻想到那个盲人少女來。让陈子锟找來会德语的翻译相看。果然是一家位于上海的德国私人眼科医院的收据。
“那就是了。这个燕青羽。虽然是个江洋大盗。亦有一颗侠义心肠啊。子锟。你看能不能……”夏小青江湖儿女。脑子里沒有法律概念。这就开始求情了。
陈子锟道:“情有可原。罪无可恕。他偷东西的罪名谁也遮盖不住。交法院判决吧。把这收据附上。让法官酌情处置。”
夏小青道:“他本性不坏。可惜误入歧途。这一身轻功至少二十年苦练。废掉怪可惜的。”
陈子锟道:“不管怎么说也是我表小舅子。这点照顾还沒有么。曾蛟。不必再用刑了。”
有了陈部长这句话。燕青羽的日子就好过了许多。住上了有阳光的单间牢房。脚镣上也缠了布条。防止磨伤皮肉。每日有菜有饭。就是铁背心还得继续套着。
经常有人來探望这位飞贼。起初是贫民窟那些受过燕青羽恩惠的老百姓和住在贡院的乞丐们。后來陆续有好些个阔气人家的小姐坐着汽车來探视。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赛一个有钱。还不空着手來。酒菜点心香烟衣物全都有。燕青羽豪爽的很。这些东西都拿來贿赂看守。大伙抽着他的三炮台香烟。一边骂这小子艳福不浅。一边夸他会做人。
1931年的春节來到了。枫林路官邸张灯结彩。热闹非常。陈家合家团圆。欢欢喜喜过大年。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三位夫人都很给面子。至少表面上融洽的很。小北和嫣儿这对兄妹更是兴奋无比。手拉手在走廊下看焰火。
正欢欢喜喜过着年。忽然曾蛟龙匆匆而來。报告说燕青羽越狱了。
“本來不该來打扰部长的。可燕犯是夫人亲手擒获的。卑职怕他前來报复。特來通报一声。”
陈子锟奇道:“怎么让他跑掉的。”
曾蛟道:“鬼知道。这小子神乎其神。突然就不见了。牢房门窗也沒有破损的痕迹。”
陈子锟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快打电话回去。看看你的办公室少东西沒有。”
曾蛟立刻用陈府的电话打回去。除夕夜。警察厅沒几个值班的。好容易找到人。上楼一看。果不其然。厅长办公室被翻得乱七八糟。丢了什么东西一时间也不清楚。
“我知道少了什么。那张医院收据。小青。你马上和曾厅长一起带队到上次抓获燕青羽的地方去。只有在那才能逮到他。”
众人行动起來。等赶到地方已经晚了。盲少女已经被燕青羽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