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亲昵道:“死鬼。怎么才來。人家都等急了。”
管家把窗帘拉上。低声道:“刚才你在哪儿。”
梅姨道:“我在小三那里。怎么了。”
“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么。”
“沒啊。”
“我刚看见新來的护院到处乱窜。翻墙越脊的。”管家道。
梅姨掩口道:“她不会是想偷东西吧。”
管家道:“笨女子。偷东西倒好了。我怕她是大太太请來监视家里的。有这么个鬼影一般的人在。以后咱俩再想私会可就难了。”
梅姨懊丧道:“这可如何是好。”
管家狰狞道:“有的是办法。”
……
夏小青走南闯北多年。结识的都是江湖上的豪爽儿女。哪见过这么龌龊的事情。又好气又好笑。暗道不干我事。随他们折腾去。
需要保护的主要是住在绣楼上的区小姐。夏小青來到楼下抬眼望去。已经熄灯休息了。一片安静。心道这家小姐总算是冰清玉洁。
一夜无事。早上。夏小青正要离去。管家笑呵呵來了“夏女侠。太太关照。给你准备了一间卧房。晚上值夜的时候也好歇脚。”说着将钥匙递上。
夏小青收了钥匙。一抱拳:“多谢。”
望着夏小青背影离去。管家阴险的笑了;
中午夏小青和儿子一起在旅社吃饭。四菜一汤。米饭管饱。掌柜的说陈夫人关照过。饭钱打在住店钱里面了。看着儿子狼吞虎咽吃的高兴。夏小青心里漾起幸福的涟漪。问道:“小北。学了几个字。”
小北眨眨眼睛:“还沒学字。光背书了。”
夏小青道:“背一段给娘听听。”
小北道:“赵钱孙李。”
夏小青笑眯眯的等着下文。哪知道儿子又端起碗來扒饭。
“这就完了。”
“嗯。”小北筷子飞快。在娘动手之前又扒了几口饭下去。
夏小青将儿子狠揍一顿。不过对于皮糙肉厚的小北來说。就是小菜一碟。
……
傍晚。枫林路。陈公馆。区主任家的三太太带着儿子來拜访。还带了一大堆的礼物。姚依蕾自恃身份高贵。本不愿意和这种姨太太打交道。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呢。人家如此谦卑的登门拜访。总不能甩脸子看吧。于是照例摆起牌局。邀了几位夫人一起打麻将。
云姨今天手气很差。连连放炮。姚依蕾赢了许多钱。心情更佳。云姨一边摆着牌。一边唠嗑:“你们家陈总长怎么过年还不回來啊。”
姚依蕾道:“广东那边又闹腾。怕是要打仗。军事部忙得很。整天开会。再加上天气不好。估计得年前才能到家。他不來才好。咱们乐得清闲。”
云姨咯咯笑道:“夫人不想的慌啊。”
姚依蕾淡淡一笑。摸了一张五条:“**。清一色。”
众人一阵抱怨。嫣儿蹬蹬蹬跑下楼來:“妈咪。我想要一只小猫咪。”
姚依蕾道:“想要啊。那就让人给你抱一只去。”
云姨看见嫣儿。顿时笑的花枝招展。从腕子上摘下一个和田白玉的镯子递过去:“闺女。阿姨來的匆忙。也沒准备什么礼物。这个拿着。”
姚依蕾从小富贵。见多了珍奇宝贝。一搭眼就知道这镯子值钱。但也达不到价值连城的地步。推辞了一番也就收下了。
云姨趁热打铁道:“闺女生的真俊。订了娃娃亲沒有。看我们家金宝怎么样。俩人还是同学呢。两小无猜竹马青梅的。”
区金宝跟娘來串门子。穿的花呢小西装。油亮的中分头。一直很乖的坐在旁边。姚依蕾看看他。一脸的蠢笨。心里就不喜欢。可人家半开玩笑的提。自己也不好生硬拒绝。便道:“嫣儿还小。再说吧。”
云姨很有眼色。看姚依蕾沒兴趣谈这个。便转移话題道:“听说那个飞贼又作案了呢。偷了城东张公馆不少金银首饰。警察追了大半夜。还是让他给跑了。”
太太们最爱八卦。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來。气氛再度热烈。
牌局结束之后。鉴冰姗姗來迟。姚依蕾问她干什么去了。鉴冰说我去看夏小青母子了。
姚依蕾一愣:“等等。她叫什么。”
“夏小青啊。”
“好熟悉的名字。民国八年。我在香山被人绑票。后來获救。好像和子锟一起救我的人就叫夏小青。”
鉴冰奇道:“不会这么巧吧。”
姚依蕾道:“当时天黑。心里又慌。记不清她什么长相。只记得个头很高。名字就叫夏小青。据说父亲是走江湖卖艺的……鉴冰。那孩子长的像不像陈子锟。”
见姚依蕾突然问到这个问題。冰雪聪明的鉴冰立刻明白过來。仔细想了想道:“不像。”
姚依蕾这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觉得也不应该是。”
鉴冰道:“姐姐。你的意思是。”
姚依蕾道:“看來确实是一个人。她终归对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