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余党和警察厅长麦子龙的势力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沒想到革命党出身的陈子锟应付起闹事学生來简直是游刃有余。不但逢凶化吉。还让自己的声望更胜一筹。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但光发通电也不行。这一手各路大帅都玩滥了。找几个笔杆子花团锦簇的写篇文章。六角小洋一个字。送电报房通电全国。似乎爱国的义务就尽到了。以前可以。这回真不行。
督办公署。陈子锟坐在签押房。两眼紧闭冥思苦想。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他是真的恨透了段祺瑞和盘踞北京的国民军。学生爱国情绪是正面的。疏导即可。何苦开枪。那么多风华正茂的优秀男女。就白白死在自己国家军队的手中。想來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又怒发冲冠。
可是报仇也找不到门路。段祺瑞就一光杆执政。出了这档子事。说不定马上就要下台。打死陈子锟也不相信他会下令卫队开枪。段合肥一生爱惜羽毛。做不出此等事情。再说了。执政府卫队都是鹿钟麟的兵。段祺瑞说话也不顶事啊。
冯玉祥出国考察。国民军四分五裂。张之江鹿钟麟岳维峻孙岳等人各自为战。虽然他们骨子里和别的军阀是一样的。但顶着一个民族大义。又敢和洋人动真格的。现在各地学生都支持他们。向国民军开战也不妥。
向直鲁联军或者孙传芳开战。那更是脑子被驴踢过才能做出的事情。想來想去沒个合适的办法。陈子锟觉得脑仁都疼了。
一双温柔的手捏住了他的两边太阳穴。帮他轻轻按摩着。熟悉的香味飘进鼻子。他知道。是姚依蕾來了。
“如果林小姐大难不死的话。下回去北京。就把她收了吧。”姚依蕾幽幽道。
陈子锟一愣。随即伤怀起來:“蕾蕾。你真好。不过恐怕凶多吉少啊。”
姚依蕾撇撇嘴道:“不是我好。你都让人家当众朗读情书了。我再拦着有用么。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你。省的有事沒事王北京跑。让人提心吊胆的。”
陈子锟抓住姚依蕾的手:“谢谢你。你和鉴冰都是天下第一贤惠的女人。”
姚依蕾道:“天下第一就只有一个。怎么还我和鉴冰。”
“好。你是天下第一。”陈子锟道。他知道夫人这一关过了。
姚依蕾道:“我都不责怪你了。怎么还拉着个脸。”
陈子锟道:“五四之后是五卅。五卅之后是三一八。民众越來越觉醒了。我预感到北洋快要寿终正寝了。身为江东省的当家人。不能把支持国民停在口头上。我得 付诸行动才行。可是我往哪儿用兵。东西南北都沒有下手的地方。”
姚依蕾咯咯笑了:“你这个人。有时候聪明。有时候挺笨的。谁说用兵一定得打仗。”
陈子锟一点就透。笑道:“蕾蕾。还是你有办法。”
……
三月下旬的一天。省城百姓惊讶的发现。街上遍布警察和宪兵。禁止汽车和马车上街。大家都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颇为惊恐。
“前清的时候。斩首示众就这个排场。先净街。再出囚车。今天不知道是谁掉脑袋。”
“不是吧。兴许是大帅出行呢。”
“不可能。大帅向來轻车简从。不弄这个排场。”
江东大学就设在省城最繁华的马路旁边。学生们围在窗前观看。同样议论纷纷。不明所以。
歌声从远处传來。趴在窗口的学生嚷道:“是军队。”
一支排列整齐的军队从远处踏着整齐的步伐而來。清一色的卡其军装。牛皮腰带杀的很紧。背上刺刀雪亮。一张张年轻的面庞充满坚毅和愤怒。当先一面红色的旗帜。上面绣着“江北陆军速成学堂”的字样。
这是陈子锟麾下的学生军。江北陆军的后备力量。本來速成学堂只是应急设立。培养能操作机关枪和山炮的技术军士。学期只有一个月到三个月不等。现在则演变成一所正规的陆军学堂。学制两年。有参谋、步科炮科工兵等专业。招募的都是识字的青少年。平均年龄十七岁。是陈子锟精心培养的子弟兵。嫡系部队。
震耳欲聋的踏步声让所有人为之侧目。但让他们激动的则是学兵们唱的歌。
“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
大学生们面面相觑。这唱的是什么歌。这还是军阀的军队么。这简直就是革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