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可以令她有指望在市中心买到小套型的不算太过差劲的二手房,她想自己这一辈子累积起來也赚不到这么多的钱,而房子也是她一直最想要的东西,
她捏着那张支票思索了良久,她知道这女人要的是什么,但是,这三十万现在于她來说,跟那个头颅一样重要,而那个会说话的头颅现在几乎是她活着的唯一支柱,但是,如果有了这三十万……
“让我考虑下吧,,”
蛤蟆镜女人微微扯开嘴巴,右嘴角露出两个很迷人的酒窝,但是,方潜对她刚刚产生的好感很快就沒有了,因为她接下來说的话,怎么都无法让她感觉快乐,“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后,我來拿东西,其实,就算达不成交易,我照样能把那东西拿到手,”
她突然把手里的杯子捏得粉碎,然后扬长而去,
方潜出了一身冷汗,她知道,这女人是向她示威,就算这女人不给她钱,照样能把那个头颅抢走,是的,自己人单力薄,怎么是她的对手,
方潜感觉很纳闷,便继续喝着闷酒,当她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滴酒,正欲离去的时候,一个男人拦住了她,“你也在这里啊,”言语间,有着很浓的酒气,
方潜突然想笑,她想起了张爱玲的那句话: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在无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沒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可惜,这个男人是她不想见的,是的,她自然认得这男人,是的,就算他化成灰,她也能认得他,他骗光了她的积蓄,又骗光了她所有的情感,她怎么能对他不刻骨铭心,她一度怎么都找不到他,现在,他居然还有脸跟自己打招呼,不要脸的男人扎在哪里都是风格鲜明,
她拿起酒杯想泼他一脸的酒水,但发现酒原來已经喝完了,有点无奈地看着他,这时,她发现眼前这张脸,这张脸……噢,上帝,她的脸突然笑成一朵花儿,向他靠了过去,朝他的脸哈着气,手指很不安分地拨弄着他的领口,“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去我那里吧,我们,一起,我们很久沒在一起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带着情迷神离的陶醉,仿佛想念着他们那段呢喃纠缠的美好时光,
男人反而有点犹豫了,“你,真的不恨我了,”
方潜搂住了他的腰,“那个恨你的方潜早已经死啦,现在跟你在一起的,还是那个爱你的方潜啦,走吧,咱回家吧,”
他们走出了酒吧,消失在黑夜中,
夜色宁静,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