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磨得糙巴巴的,蔡萌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想告诉他,这几天,她每天都担心受怕,她想告诉他,她很想他,这次如果见到他,她一定会不顾矜持不顾一切地扑到他的怀里痛哭一场,但是,当她真的见到了张晓风,那些最想说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轻描淡写的甚至最俗的客套话,“都吃掉吧,补身子的,”
张晓风点了点头,“嗯,你的甜汤真好吃,”
关于他在敦煌那边的事,他不想说,“对了,这边,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有一个女人舞死了,”
蔡萌萌咬着唇,撩了下发丝,仿佛,这样顺便也能把她杂乱的思绪给理出个头來,然后她把这段时间來她所调查的、关于摩洛哥画室的事告诉了张晓风,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赵亚铭所在的新概念公司,跟梵天公司有着亲密的资金來往关系,她不知道这条线索有沒有用,还有一个是,公园里出现了提着一个木盒子的神秘女子,而那个女人,很可能知道其中的一些秘密,
张晓风听完沉思了会儿,“你是说摩洛哥画室墙壁上的那四幅画隐喻着那四个女人的死亡场景,”
蔡萌萌点了点头,
张晓风的脑袋却使劲地摇了起來,“不对不对,会有六个女人狂舞而死,为什么只有四幅画,”
蔡萌萌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会有六个,”
是啊,为什么会有六个呢,而不是五个或七个,八个,而张晓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却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搪塞过去,但是,他想,他可以选择不用讲得那么明明白白,至少,是不会让蔡萌萌看到那幅画的,是的,不能让她看到她自己就在那幅魔画里,并是第六个女人,
他叹了口气,“这次,我去了敦煌,发现莫高窟一幅古壁画里的其中几个女人像极了范小雅与丁筱喜姐妹,而且,刚刚死的那个肖影,也在那幅画上,”
蔡萌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是吧,怎么会这么凑巧,对了,你怎么发现那幅画的,还有,怎么会想到去那边,又刚好看到那幅画,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相信你仅仅是为了散心才去那里,又无意中看到那个壁画,哪有这么凑巧,你就告诉我实话吧,”
“唉,你说的沒错,因为我发现,我对这几个舞死的女人的面容越來越觉得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來,几天前突然灵光一闪,感觉她们的面孔好像在哪幅画里出现过,于是,我很努力地去回忆,然后想起了敦煌,想起了莫高窟,想起了以前念书时某个暑假曾去过那里,于是我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我就是在莫高窟的那些壁画里见过她们,为了证实这一点,我才跑到那里去的,”
这次,张晓风对自己的解释非常满意,至少,虽然撒了一个小小的谎,但是,在关键问題上并沒有撒谎,是的,他不能说是自己画下了她们,
蔡萌萌的眼睛变得很明亮,“那画有这么邪门啊,你一定拍了照下來了吧,快给我看看,”
张晓风忙摇了摇头,“那些壁画是不让拍照的,”
“那你把那幅壁画给画下來啊,你又不是不会画画,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去保护另外的两个女人了,”
“这东西很不吉利,像一个可怕的诅咒,不能画,我想你一定不希望我惨遭横祸脑浆涂地吧,”张晓风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他的话听上去还真有点吓人,
“不,当然不,”但很明显,蔡萌萌的表情显得很失望,两个人一时无语,
接着两个人开始就这些事件做起了标记,范小雅的死,留下的最大疑点是那个跟范小雅长得很相似的女人,还有她所在的前公司火案;还有后來那个摩洛哥画家赵亚铭,死得同样非常怪异;而丁筱喜两姐妹的死,最大的问題出在音乐上;众目睽睽之下,最近的女人,死在公园口,曾有一个提着木盒子的女子出现,
张晓风突然想起,看过他那中秋底稿画的人,不管具体是哪个人,但归类只有一种:就是梵天公司,
所以,梵天公司被他们画上了大大的记号,
“但是,我更想知道,下一个会是谁,”蔡萌萌扬了扬眉,
张晓风也想起了摩洛哥,“除了墙壁上的那四幅画,还有哪些画,你有沒注意到,”
蔡萌萌如梦初醒,“对,一定还有另外的提示,”
“去摩洛哥,”他们几乎同时喊了出來,
这是他们第二次來这幢楼,不,蔡萌萌是第三次,
但,这次是白天,虽然是白天,外面还有着明晃晃的太阳,但是,当他们走向那幢烟灰色的楼时,张晓风的心还是阴了下來,
越是接近它,阳光越遥远,仿佛太阳都不愿意照在它身上,
他们顺着烟灰色的楼梯往上走,经过静安殡仪公司,静安跟它的名字一样安静,死一般地安静,他们继续往楼上走,
摩洛哥同样很安静,死一般安静,但是,张晓风感觉这里好像有个人,每一次來这里的时候,张晓风总有这种感觉,好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