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有着这样的感觉,这是我暗地追究这件事的缘由。”
然后,她的眼睛又在四处的墙壁上转着,最后停留在原始森林那张,“我在想,这四幅画是什么意思,又代表着什么,跟范小雅的死或静安公司的火灾会不会有关系?还有她脸上的字符跟这些东西又有没某些联系,还有这个‘摩洛哥’跟静安公司又是什么关系,摩洛哥的人又去了哪里,这些画又是谁画的?我想,他们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很有可能,静安公司的职员之死,就是‘摩洛哥’的某个人,应该说是某个重要的人,所设的一个局或下一步棋而已。”
说到这里,她又有点儿兴奋起来,“当然喽,这种推测早了点,但不管怎么样,我们终究是找到头绪了,而不是一团麻不知从何着手。如果能搞清这些问题,真相至少会知道了一半了。你看,这上面的舞蹈是原始宗教的一种祭祀仪式,最古老的舞蹈形式之一,其实也是折磨肉体的一种方式,一些原始民族或部落的巫师与萨满们都借助这种狂舞的方式,进入一种神魂颠倒的迷醉状态,他们认为借此可以与神灵进行交流。在那些民族里,狂舞是人与神交流的方式,一种重要的手段。”
“萨满?”这是张晓风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汇。
蔡萌萌点了点头,“萨满源自通古斯语Jdamman,是指兴奋的、激动的或壮烈的人,是萨满教巫师也就是跳神人的专称,可以理解为这些氏族中萨满之神的代理人和化身。简单点说吧,称为神与人之间的中介者。他可以将人的祈求、愿望转达给神,也可以将神的意志传达给人。他们以各种精神方式掌握超级生命形态的秘密和能力,而获取这些秘密和神灵力量是萨满的一种生命实践内容。北方的萨满,也相当于中原的巫,必须具备许多常识或知识,能够观察事物的发展,预测未来,敢预言吉凶。”
“那么说,也就是巫师了,只是地域不同叫法也不同。你知道的东西不少嘛。”
蔡萌萌的眼神有点暗淡下来,“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欢历史,喜欢人类学,很想知道原初的世界事实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史前有着跟现在的人类一样的文明。那时候还对恐龙产生了狂热的好奇心,所以一直想报考古专业的,但是,我父母都觉得那是个不赚钱又没什么前途的学业,最终我还是选择了财会专业。现在整天都跟数字打交道,把我给闷得……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别的房间看看。”
他们便去空房间的隔壁,走道里,放着一些废画板,这些对张晓风来说,最熟悉不过,搞不好,这画家还跟他同一所美院毕业的!他拿起一个稍稍不那么碎裂不堪的画板,画的是一个青铜器的静物画,画很潦草,被打了个粗浓的红叉。他注意到落款署名,不是名字,而是一只很简单的鸟的图形。
鸟?作者的代名词?还是画本身里的物件,但这样的静物画不应该有鸟这样的动物出现呀!
“怎么了?”
张晓风回过了神来,“噢,没什么,我们去那房间看看。”
一推开门,却有什么东西铺天盖地朝他们没头没脑地扑来。蔡萌萌情不自禁地尖叫起来,以为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来袭击。两人一时手足无措,只能捂着脸条件反射性地用手在空中乱抓一通。等这些东西没了后,才发现,原来不过是些碎纸片,门一开,空气发生对流,就哗哗地吹了过来。张晓风捡起地上的那些纸张,却都是空白的纸张,看不出任何端倪。
只见这个房间摆着两张办公桌,几张坐椅,还有文件柜,看上去,倒像是很正规的办公室,而正中,还有张躺椅,牙科?按摩?催眠用?除此之外,忽略那些纸张,里面都很干净,没什么东西了。显然,在火灾发生时,这里的人就搬出去了,空掉了。而他们找遍了整层楼,也找不到有什么婴儿。
他们越想越蹊跷,彼此都没有说话。沉默了良久,张晓风开始说话了,“我觉得我们报案吧,跟警察好好沟通一下,这事很可疑。他们调查起来应该方便点,而且这起火灾案,他们也不应该如此草草了结。”
“得了,专家的结论是,二楼的煤气皮管老化而引起泄漏,当时停电,有人无意中用打火机照亮而引发了火灾。”
“如果是这样,范小雅的死怎么解释,婴儿的哭声怎么解释,难道是我们同时产生了幻听?还有这层空楼,这个什么摩洛哥公司墙壁上的图案,我发誓,上面的舞蹈跟那天范小雅跳的一模一样,而范小雅原来是不会怎么跳舞的,难道她真的是撞邪了?我想他们就根本没有仔细调查过。”
张晓风越说越激动,但是他的激动持续不了几秒钟,因为他注意到蔡萌萌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后面,眼睛里装着深深的恐惧,接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制止不了颤抖的双唇,致使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漏了气的轮胎。
“萨满。”
是的,张晓风的背后,也就是门边,确实站着一个萨满。
上身是白色的满族对襟衫,下身是天蓝色的裙,上面还涂着海水云朵的图案,裙摆上还画着绣边,脸上涂着划划杠杠的东西,神色诡异而威严,直直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