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每天早出晚归,声言自己到公司上班。
又过了半个月,忽然一天晚上,昌欢告诉家里人,说公司又派她出差,这回是去北京。母亲听说昌欢要到北京,张罗着准备几样老儿子昌庆平日喜欢吃的东西,打算让昌欢捎给在北京工作的弟弟。昌欢说不行,公司这回有急事,她到北京时,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一点空余的时间都没有,联系不上昌庆。母亲听了,也不勉强,只好放下东西,等将来有机会再说。
乘了一夜火车,第二天一早,昌欢到了北京。昌欢打车到武警招待所,要了一个单人间住下。在房间里躺下休息了一会,又坐起身来,从包里取出一个紧身胸罩,脱下内衣,把胸部紧紧箍住,穿好军服,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觉得看不出什么异常,才锁上门,到服务台,给单雅萍拨通了电话。
“什么?你回北京啦?什么时候?”电话另一端,单雅萍惊喜地喊了起来。
“是的,已经回来十多天啦。”昌欢说。
“怎么,都十多天啦,”单雅萍喊道,“怎不给我打电话?”
“我不是说过了吗?回到北京,远没有在外地方便,是不能随便打电话的。”
“那你现在在哪儿?”单雅萍问。
“在武警招待所,我是请特假出来的。”
“什么特假呀?”
“就是特殊情况的事假,是经过上级严格审查批准的。”
“什么事呀?”电话那一端急切地问道。
“你能过来一下吗?”昌欢问,“我有事和你商量。”
“好吧,我马上过去。”单雅萍说着,挂了电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单雅萍到了,仍是一身名贵的品牌服饰,只是脖子上的绿纱帽,不是品牌的,是昌欢前些日子寄来的。
把单雅萍接进房间,昌欢把门关上,二人深情地相互望着,望了一会儿,昌欢轻声说,“雅萍,你真美。”
单雅萍听了,心里陶醉,闭上眼睛,就要向昌欢胸前靠去。昌欢心里慌乱,及时伸出双手,扶在单雅萍肩上,和单雅萍保持了一段距离。单雅萍本以为接下来,甄哥哥会顺水推舟,就势把她揽入怀里,亲昵一番,便闭上眼睛,不肯睁开,急促地喘着气,下意识地向昌欢身前靠了过去,等待这一刻的到来。昌欢明显感觉到单雅萍在有意靠向自己,便紧摁着单雅萍的肩膀,扳过她,放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跟着,自己也在单雅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雅萍,这阵子,工作忙吗?”坐下后,昌欢问。
听见昌欢说话,单雅萍猜出,自己想像中的那种场面不会出现了,心里一阵懊恼,脸上开始发热。转念一想,这只是二人的第二次见面,就那般过于亲热,未免显得轻浮了。这样一想,反倒觉得甄哥哥远比自己成熟,绝非街头的轻狂子弟,越发觉得自己遇上了好人,心里又对昌欢增添了几分喜欢。想想自己刚才主动投怀遭拒,脸烫了一会儿,回过神儿来,睁开眼睛,低着头说,“和平日差不多,老套路罢了。”说完,抬头看了看昌欢,问道,“甄哥怎么住在这里?”
昌欢望着单雅萍,一本正经说,“这里是我们指定的休假单位,在京城休假,必须住在这里。”
“连家里也不能住?”
“不能。”昌欢无奈地说。
单雅萍听罢,觉得有点奇怪,笑着叹了声气,“这是什么规矩?你的工作,也特有点怪了吧?”
昌欢理解单雅萍的心情,笑着摇摇头,说,“组织上,出于对我们的安全负责,才这样决定的,也是方便管理。”说完,也叹气道,“没办法,心许祖国,身不由己呀。”
“这么说,”单雅萍问,“你们单位的人,一辈子都不能结婚吧?”
“不,组织上规定,校级以上干部,可以结婚,结了婚,组织上统一在国家安全委员会家属院内,分给房子,在那里可以每天回家。”
“那家属院,在北京吗?在什么地方?”单雅雅萍问。
“在北京,”昌欢说,“这是秘密,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这也是秘密?”单雅萍说。
“是,我们的衣食住行,都在保密条例之内。”
单雅萍咯咯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又说,“真逗,什么都保密,可你总要结婚成家吧,结婚的那天,你总不至于把妻子的头蒙住,带回家里吧?家里人也总不至于一辈子不出门吧?”
昌欢听了,也笑了。好在这些事,事先都有防备,就拿出现成的话应付道,“倒不会那样,”寻思了一会儿,又说,“正因为这一点,我们谈恋爱时,必须要过的一关。”
“什么关?”
“你要接受组织上的严格审查。”昌欢拿眼睛盯着单雅萍说。
“我?”单雅萍脸红了一下,觉着甄哥哥还没正式向自己求婚呢,就把自己当作未婚妻,未免有些唐突;又一想,二人几次在电话里交谈,实际上已经明确了恋爱关系,何况刚才进门,自己已经有了主动投怀的意思,这样想着,就不再生甄哥哥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