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他一眼,朱小富才战战惊惊地走上前去,与哨兵交涉。哨兵听了,让来人等在门外,冲团部里大呼一声,团部里便走出一个士兵,听了哨兵的报告,那士兵就进到里面。又过了一会儿,团部里急走出一个军官,趋身走到门外,朝世德行了军礼,嘴里客气道,“不知甄特派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说着,将世德一行人迎进团部,请世德坐了上坐,一边喊勤务兵送茶过来。世德估计,这人大概就是张团长了,便从怀里掏出狗司令的便笺,交给张团长。张团长接过便笺,见是狗司令亲笔书写的,上面无非是官场上常见的求托之词,便笑着问世德,“甄特派员与狗司令是何交情?”
“狗司令是我的内兄,日前他从西安回重庆,听说我要来绵阳公干,便写下此函,盼望张团长有所关照。”世德拿腔作势道。
“特派员说哪里话,为特派员效劳,是卑职的本分,岂敢说关照?”张团长说完,又问了一句,“不知甄特派员此次光临,有何见教?”
“我奉中央命令,来此督办一起要案,现在征用了城中夫子庙办公,只是此案事关重大,怕有疏漏,想借张团长的权力,派几个士兵前去,放上警戒,不知张团长有无难处?”
中央特派员亲自前来求助,又有狗司令的便笺,张团长已是长足了面子,也乐得做成顺水人情,当即表态,“一个班够吗?”
“足够了,”世德说,“张团长的士兵,只在门外担任警戒就行,内部事务,勿需过问。”
张团长本要探听一下特派员此次办案的口风,见世德硬生生一句封了口,便不敢再问,转身传来副官,把派兵执勤的事命令下去。见副官已去执行命令,才重新坐下,和特派员说起闲话,无外乎官场上的客套话罢了。说了一会儿,世德说公务在身,不便久留,便起身告辞了。
出了团部,上了马车,朱小富拿袖头抹去额头上的细汗,朝世德伸出拇指。车到夫子庙时,见门前已经设了岗哨,两个士兵,木桩似的持枪站立,见世德一行人下了马车,便行了军礼,放他们进去。
世德事先吩咐,不许在院中谈说局中之事,一堆人都封住嘴巴,像哑巴似的,有事只用手比比划划,见世德回来,都把世德奉若神明,却又不敢说出。